下一刻,火曼衣卷,被烧出一个小洞,残留火星肆虐,抬头一挥,回复原样,狂有狂妄的资本,可烧尽天下之物的业火傍身,如何不狂!
可惜不是十成十的,还有一半封的严实,除非毁了渡灵花,若想打败他,绝无可能!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总会相见的,届时她必须得见他!!
银丝游动,银蛇乱舞,缠绕在九辞的脖颈之上,不安分的等待着,“不打算要他的命了?”一瞬间的呆愣,猛的回过头,被击倒在地,如同脱了线的木偶,抽干了力气。
落入扶汐的怀里,纤手轻轻的点在熹笙的额见,一朵红莲若隐若现,花开瞬间,世间万物为之动容,指腹摩挲,戾气尽显,“若不是这朵白莲,死的便是九曲老儿了。”即使晕了过去,体内的火躁动不止,以你的此时的样子,只有被自身吞噬的后果。
抱紧怀中人,头深深的埋进熹笙的颈间里,沉沉的呼吸着炽热的气息,本座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以为分出一半灵识就能护你的莲火安危了,当真可笑,人心难测,穿肠过肚,待你出关,必让你的莲火“安然无恙”!
将熹笙小心翼翼的轻放正殿塌上,抬手抽丝,护至熹笙心脉周围,防止业火反噬其主,若是主被吞噬,那这业火不听人语,只能莲火相控,跟提线傀儡有何区别?
至于那小娃娃,姑且留着,用处挺大,出乎意料之中呢。雾散灯灭,偌大的未央宫陷入一片死寂,无人知晓发生何事。
凌云提着食盒走在青瓷瓦路上,想着一定不能再让公主为难了,方才担心公主,脑子蒙了尘,一时没有反应,亏得公主提个醒,逃过一劫,该叩头谢恩了。
前面转个弯,到了离未央宫几里路远的地方,一片漆黑,就连一点光亮都不曾亮起,就算已经就寝了,公主也不会连一盏灯都不留与她,不对,公主根本不会早早就寝的!
地上满是水滴,屋内所有的东西被雨水浸透过后一般,啪嗒啪嗒的滴落在脚下的水沃里,渐起一阵涟漪,就连世子的身上都是湿透的,无神的睁着眼睛,不言不语。
“这是怎么回事?”凌云看到的无疑是一个水帘洞,手里的食盒放在满是水泽的桌面上,四周张望,没有公主的影子。
“世子,公主呢?世子!?”无神的眼睛因为一声声的轻唤,渐渐变得清明,“咳咳咳…”嘴里吐出一摊水,积郁了很久,吐出来,人比起之前更加清醒了。
“世子!”
“咳咳咳…”眼前的人影时近时远,摇了摇头,在定定一看,才把眼前的人看个清楚。“凌云?”没有在问下去,环顾四处,还是未央宫的偏殿,为何四处都是水渍,“你家公主呢?”
这才看清面前的丫头一脸泪,欲落不落的,看着叫人心急,“奴婢也不知道啊,公主叫我去厨房要些吃食,说是世子刚醒要进食,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
“都找过了吗?”
“没…刚才世子叫您不应答来着,就想先叫醒…”
“随我去找!”九辞从床上撑起,身上全是水,且比一般的井中之水还有冷冽,一站立起来,狂风大作,在这风中吹打,如至寒冬腊月。
“世子,你才刚好…”
“不碍事,已经好很多了,扶我去正殿,每个地方找上一遍。”
“是。”
“宫中其他人呢?”凌云扶起世子,随手取了火信子点上灯,罩上一层沙宣,一手执灯一手扶着九辞起身。许是躺了太久,两腿发软,差点跪下去,死撑着站起,一步一步的艰难行走,要不是凌云扶着,怕早就一头栽下去了。
“世子当真无事吗?”
“无事。”世子和公主一个性子,都喜欢逞强,未明说,扶着九辞边走边说着,“宫中其他人都被公主遣散了,公主笔考回来时,听太医说…”
顿了许久不见下文。
“说了什么?”
“说世子的病怪,没法治好。”脚步一顿,“那为何我又醒了过来。”
“公主发了脾气,把所有人都遣走了,就留下我在外面守着,说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一阵风吹过来,凌云侧身挡住,吞咽着,似愧疚。
“可后来陛下和皇后来了,问我公主去处,待进去的时候,世子还在床上躺着,公主趴在床边,怎么也叫不醒。后来…就叫太医来了,公主却自己醒了,世子也跟着醒了,后来就是如此了…”
潋下暗光,心中晦暗不明,“先找到公主。”这么说着,”脚下的路亦步亦急,推开正殿大门,没有烛光,漆黑一片。
“世子先在这里等下奴婢。”九辞点点头,手扶着殿门站立着,凌云将等挂在门口的钩子上,寻着灯盏的地方寻去,点燃一处,接下来每处都被点亮,殿内灯火通明,却还是没有看到公主的影子。
再往床那里走,平常挂在两边的帷幔不知如何放了下来,欲上前掀起,哪知近处一瞧,一张微白的小脸露出来,疑虑的掀开帷幔,正是公主。
“找到了!公主找到了!”凌云跑出来,边跑边喊,“找到公主了,在床上睡着。”不用人扶,恢复了一些,走了几步无碍,直接向里走去。
帷幔大开,公主躺在那里,安静的,要不是还能听见细微的呼气声,就有些诡异了,点燃了所有的灯,未央宫不在死气沉沉,多了些生气。蹲在床边,手里摩挲着熹笙发间的一根银丝,若有所思,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世子!”
“嘘。”凌云大叫的进来,就看到九辞一指放在唇上,示意她禁言,点了点头,安分的站在那里,不放心,用很小的声音问,“公主这是怎么了?”
“手脚冰凉,受了寒,你去打盆热水,给你家公主擦擦。”
“是。”凌云性子软糯,但好在手脚勤快,一会就端来了水,拿了手巾,给公主脱鞋时,九辞就转了过去,凌云赶巧瞧见一眼,随口问到,“世子还懂医术?”
“咳咳,幼时身体抱恙,经常吃些药,去医馆是常有的事,小病小灾,去的多了,那些病症都能熟记了。”
“世子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奴婢倒是没想过,毕竟镇北将军从小到大都未曾有过什么灾病,只见他受过战伤。”自顾自的说着,大殿里突然沉寂了下来,偷偷瞧了瞧世子,世子靠着床榻,自顾的默声,不做回答。
“是不是凌云说错了什么,世子恕罪,凌云嘴拙…”
“无事,凌云你且记住,今日之事不必说出去,等公主醒了在做打算。”
“是。世子你去哪!偏殿全是水,被褥一时半会也干不了,要是不嫌弃去奴婢房里将就一晚,奴婢睡在这里就行。”
“不了…”
“世子!这件事你必须听奴婢的,好不容易没事了,要是睡了没干的出了什么毛病,公主非不骂死凌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所以世子就安安心心的去,奴婢房里虽小,但也不至于不暖和,这就去拿被褥,世子这边走。”
话都说到这了,只能跟着走,“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