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醒了!”捂上耳朵,避免被这声音震的晕过去,“凌云你离我远一些。”这声音不大不小,这么寂静的人群里,传达的一清二楚。
“公主你怎么了?”凌云一脸委屈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站在原地不动,欲哭不哭。
“本公主说过什么,在我和九辞醒过来之前,任何人不许放进来,你是怎么做的?还有本公主的命令,什么时候成了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的话,要是听不懂就不用听了,出去!”
这回倒是没在停留,忍着一脸委屈,掩面而去,走前还不忘行礼,“奴婢知道了,先行退下了,公主有什么事记得唤一声。”
熹笙当然知道凌云是真的担心她,她与凌云一起长大,从小就是主仆了,那丫头的性子她太了解了,做事总是犹犹豫豫的,她是不怎么在意这些,若是父皇在这就不一样了。
当着众人的面子,一个下人就敢这样回问主子,在父皇眼里无异于造反,会直接出斩。父皇不是暴君,之前并不是如此,身处高位,总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险恶,被身边的人出卖的滋味,父皇不是普通人,他是天子,有自己的威严,做不到一了了之。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来了。”
“啊…”床上的人撑起身,又重重的倒了下去,看在眼里,不发一言,默声的过去拉起九辞。一旁的太医会意,上前为其诊脉,闭目沉思,一把络腮胡子,捋了又捋,皱紧的眉头突然舒展。
“妙啊,竟然全好了!”欣喜之余,太医更多的是讶异,他双手作辑,面向熹笙,“老臣斗胆,敢问公主是如何医好世子的。”陈太医,宫里的的首席御医,痴迷医术,大大小小的怪疾,没有他治不好的,至今都没有什么太难治的病,待在太医院整日翻看医书,有些疯魔。
今日从考场出来时,听凌云讲,连这首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疾,又何用,“太医快起来吧,熹笙只是一个顽童,怎么会懂这些呢,明明是世子自己醒过来的。”
“可…”陈太医还有些激动,显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打算问个清楚,她突然靠近陈太医,用很小的声音说到,“心病还须心药医,太医不明白吗?”
“你说对吧。”公主看着他,笑的一脸纯然,任谁都不会相信刚才的那番话,会是这么一个小娃娃说出来的。衣角一掀,跪地叩首,“老臣惶恐啊!”
“笙儿说了什么,让陈太医如此惶恐?”皇帝一步一步的走来,看着熹笙问到,漫不经心还是别有问意,无人猜的通透。
“父皇还不知道笙儿,能说些什么,太医说我能治病问我赐教,笙儿当然不会,肯定是世子自己醒的,父皇说说,不是如此吗?”
皇帝看着公主,居高临下,笑了出来,“倒也是,哈哈哈,太医还不快起来,再这样吓到笙儿了怎么办?”熹笙站起身,去扶还叩首着的陈太医。
一抬头对上一双红透的眼睛,惊的一木,“使不得,老臣自行起来,不劳烦公主。”立刻站起,拍了拍衣摆,垂首对着皇帝一拜,“陛下,既然世子已无大碍,无事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准了!”
“谢陛下!”对着公主又是一拜,低着头快步走出偏殿,倒是无人注意到太医的异样,“太医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啊!”熹笙扬起手,对着太医远去的背影说到,声音足够别人听见,只不过有什么听见,就不用她操心了。
“好在,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人。”这么想着,喃喃自语。
“父皇先带着母后回去吧,时辰不早了,考试结果明日才能出来,九辞的去留,看明日结果如何。”
“笙儿这是在赶朕走?”
“父皇知道笙儿不是这个意思,总之笙儿已无大碍,父皇也看见了。还要笙儿怎么说!”
“好好好,听你的,我们朕先和凌儿回去,明日得知结果,笙儿这么自信,有几分把握!”
“不要把握,笙儿必须赢!”
“好!”
目送着父皇母后上了銮驾,越行越远,宫路笔直深长,看不到尽头,很快看不到人影,抬脚回了未央宫,看到凌云在外面站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都走到跟前了还没有察觉。
“在这做什么?”
“公主!”像是突然受了惊吓,连忙退了两步,用手遮住脸,声音发颤。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话还没说几句,人就趴在了地上,头埋在臂弯里,隐忍着不哭泣。
看着俯在地上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人都走了,叫什么奴婢不奴婢的,方才父皇在那里,要是不那样说,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哭?熹笙走进,把地上没有动静的人扶起来,“知道了就站起来,把眼泪擦擦,哭有什么用,要哭这一刻哭够了,以后就不要再别人面前轻易哭出来了。知道了吗?”
“奴婢…知道了。”
“不要说奴婢,要是这么喜欢说就回家去说。”
“知道了。”这才对,微微点了点头,这丫头待在身边,迟早有一天要吃亏,等凌音回来,就让这丫头歇着吧,从小一起长大,不能让她卷入麻烦。
“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世子刚醒,一定饿了。”
“是,公主,这就去。”等凌云走远了,才朝偏殿走去,一开门,里面的人坐立着不动,有人进来了也没有反应。
“九辞?”
“啊,公主。”他闻声转过头,一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无力的样子印在熹笙的眼里,看到了不同的景色,雪?
这天还未到冬日,这么会下雪?何况是在屋里,四周墙壁遮的严严实实的,雪又是从何而来。忽的想起入梦之前的银丝,上前欲确认,手伸进九辞的发间,冷的一颤,果然发间更冷一些,寻着冷的地方一扯,一根细细的银丝显露出来。
本欲直接扯下来,谁知扯了几都没有反应,还有蔓延的迹象,“啊!”就在她扯了几下的时候,九辞突然痛苦的抱着头,身上从里到外蔓延的寒冰,把眼前的九辞冻成了冰柱,怎么回事?
“哈,随便碰别人的头发,公主的教养就是如此吗?”四方寒气逼人,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冻的死死的,四肢僵硬,只能看着手里的眼丝飘走,透过一面铜镜,后面站着一个一头银发的男人,玉足随意行走,肆无忌惮,所到之处,冰封千里,存物难生。
“你是谁?如何进来的,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何处!”这人的气息并不难知道,前日,出现过,不是常人!
“当然,不过区区一个皇宫,本座还未曾放在眼里,人如蝼蚁,不好好在天上做你的独尊,偏偏落下俗世做这公主,有何意义。”
“那你不是人?九辞身上的银丝也是你的手笔?”寒意渗透,身后的人移至耳畔吞吐如冰,“都知道了,再问一遍,何意?”
冰中透红,纯正的火种覆盖燃烧,整个人仿若烈火的化身,踏火而来,“那你今日就别想安然无事!!!”
轻点足尖,躲过一簇炎火,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口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