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红光微闪,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个火诀捏出,奔着虞姬而去,刚刚清醒的虞姬,危险的气息直冲面门,使出心脉命法,才堪堪躲过,命法也随之破碎。
看向攻击的来源,那是一双红瞳,深陷进去,仿佛被焰火包围,窒息其中,难以抽身。如此醇厚的火源,只释放了两成便破了她的本命之法,除了三界之外,胜过万物的双生莲业火种,还有什么能做到如此。
想不到业火竟能化作人形,她倒是没有想到,虞姬本就是一只修炼了千万年,好不容易化出的莲心,现在被个小小的人类吸收了去,身上又有伤,受制于人,当真可笑。
这业火的性子似乎顽劣,方才的火种才用了两成的,但就是这小小的两成,她虽能挡的了第一次,再来一次,本命已碎,没有护身之物,必死无疑,就这么死了吗?她不甘心,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你好像很不甘心啊。”手指尖上的火苗跳动着,本来欲攻向虞姬的时候,突然转了方向,朝青馆的地方奔去,虞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没有犹豫,下意识扑了过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火穿透了虞姬的身体,继而烧到了青馆的身上。
业火根据使用者来划分,若化生者的本性是恶,那这火将烧进一切善良之物,若是化生者本性是善,那这火,遇到一切肮脏的东西,只会越烧越盛,最后成灰成烟,直接抹杀掉你在这世间存在过的意义。
“为什么,要救他,没有他,你就能自由,去你想去的地方,不是吗?”说着话的时候,熹笙的脑袋偏了偏,似乎想不明白为何如此,额间一抹红,一朵红莲含苞待放,欲开不开。
“如果你不能说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你们就一起去死。”明明是一副良善的面孔,说出来的话,冰冷没有温度,仿佛只是一个任性的发问者,你不回答,就去死。
虞姬不想死,起码现在还有一线生机,虽然很小,但她也要尽力一试,除了操纵者,怕是没人能让这火完完整整的停下。火已经蔓延至下半身,往上烧灼,下面的身子焦黑一片,似乎是感觉的到主人的情绪波动,烧了一半便少了肆虐,停滞不动。
“因为…因为…”她不是个吞吐的性子,只是这火烧了太久,下至半身,上至脖子以下,那火比岩浆还要浓稠,千百年,光是这双生莲业火的名号都已经传出了诸多版本,有人说他见过这火,有人说这火种在何处,有不知者向往这种力量,妄想得到,一统天下,未免太过可笑,这火种自出世起,便只有一个主人,也只会听从这一人的命令差遣,就算主人灰飞烟灭,只要还有轮回,火种会随主人而去,主灭,火熄,主生,火旺。
莲业双火,听着像是一同出世的,联系却不大,是两个对分的个体,但心脉相连,相遇时,会产生共鸣。千百年,业火本性难定,极易受之影响,也因此,非善即恶,若有人加之引导,极易掌控。莲火本性虽定,无奈受业火影响,无法安定,极难掌控。
业火灭,莲火只会愈加旺盛,再也不会手何物影响,反之莲火若灭的话,双火齐灭,世间将再无此火的存在。能够影响莲火的,除了自己便是业火,再无其他。只是这些,极少有人知道,还愚蠢的以为双火得之其一,要是知道了实情,不知道该是如何,还想统一天下,除非能让火种之人甘心听命与你,或是与你亲近,说难也难啊,莲火自然不必去想,业火便成了众人争抢的。
但无人见过业火,不知道它是男是女,流传至今,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男女都心存唤想,男的臆想火种是美貌的女子,女子当然臆想到俊美非凡的男子,传的神乎其神,竟没有一人质疑,因为火种降世的时候,正是人类苦难的时候,是火种救了他们。
“你再说什么,大声一点。”业火靠近,本着好奇之心,本想抬眼瞄一眼,一眼就足以,但那火聪明的很,一瞬就察觉到了虞姬的想法,“主人的尊容,也是你想看便看的吗!”喉间快要窒息,甚至不用怀疑,如果她不是对它主人还有用处,这火早就把她烧成渣渣了,哪还会留到现在。
“我,我说,因为他带我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于我有恩,所以…”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这火每烧一寸,对她而言,都是煎熬,要是火再不灭,她真的要撑不住了。
“所以你就要救他,还他一命吗?为什么啊,其实你可以不用救他的,如果你不救他,我就放你走,让你去看看世间,好不好?没必要一起死啊。”说着熹笙还笑了起来,那笑无一丝杂质,纯粹明亮,足以貔比暖阳,甚至比暖阳更甚。
“不…不行,妖虽是妖,但总要有一丝理智。”理智?那又是什么东西,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想不通啊,想不通,为什么不同意呢?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奇怪的东西,“真是想不通,明明是妖,却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可惜了你这么美的皮囊,烟消云散,可好。”
虞姬的瞳孔猛的紧缩,无形中被什么东西禁锢住,难以呼吸,有再多的话,也无法冲破禁锢说出来,“求求你,放过她好不好。”熹笙看着她,眼里的悲戚印在绝美的瞳孔里,无神中,有一个声音破空而来。
“阿莲,放过他好不好。”
“石莲不知道好不好,只知道他欺负我了,就该打。”女子坐在地上,身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伤,和对面的满身是伤少年比起来,更像是在耍性子。
“你不是都出够气了吗?”
“不够不够,他说上神的坏话,石莲就是不干。”男子的眉眼宠溺,未觉一丝不妥,最后那位鼻青脸肿的少年,承包了女子一年份的吃食费用,这才做罢。
“上神,要是石莲以后变成一个大坏蛋了怎么办?上神还会不会对石莲这么好。”女子拉着男子的手,得不到答案,眉眼之间都是忧愁。
一双冰凉熟悉的手抚上了女子的眉眼,那是一双极其温软的眼,明明周围冷得要死,女子的身上也因为男子的靠近,起了一层冰霜,但女子并无其他异样,依旧目光灼热的看着看着眼前的男子,痴迷缱倦。
被男主的手抚摸着,眉眼渐渐舒缓。“世间善恶一念之间,是非善恶,阿莲不必压制自己,不论你是善是恶,有我护你,足以。”
声音渐行渐远,到了最后归于沉寂,熹笙的脑海里无法安静下来,那是谁,那个女子是谁,上神又是谁?
有人踏破虚空而来,模模糊糊的影子,伸出一只小手,在熹笙的额间一点,“我是你哦,这是你我的记忆,你就是我。”
抬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说完之后,很快的消失不见。顷刻之间,双眼又见清明,黑白分明,火也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