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仿佛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突然又反应过来,她干米嘛要捂嘴,这里有身份的人多了去了。她慌什么?
“对,你不会是外邦人吧,大明的子民,一提到公主二字就能想到本公主,你竟然不知道?”说了一句,熹笙不得不再次打量起面前的人来,要是能让夫子那么喜欢的怎么会没有听说,连这名字都不曾听闻过。
“大明长公主熹笙?”
“对,终于还是知道了,本公主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呢。”她没有看见的是青馆眼里逐渐弥漫的黑雾,想妖怪一样,张开血盆大口,叫嚣着。
大明长公主,长公主,一想到这些,就能想到那天的情景,明明是她的生辰,却只能看着母亲倒在自己的眼前,要不是那只莲妖,自己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人丢弃,甚至遗忘。
都是他们的错,为什么,就因为他的母亲身份卑贱,就应该被人欺负侮辱,甚至唾弃,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最是可是的长公主,拓拔瑶!莲妖只能救一个人,他的母亲没有死,却生不如死,身上被种了蛊,怎么也剔除不掉,日日夜夜,都只能这么看着,恨啊,恨不得要你们马上去死!
手不自觉的朝熹笙纤细的脖子伸去,越来越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回头的瞬间,“熹笙儿!”夫子的声音,一股冷冽之气一闪而过,冻的她只打哆嗦,这是怎么回事?
“夫子,我们在这!”刚才的气息一而过,熹笙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很强的怨念,她颇有深意的望了眼面前的青馆,似乎意有所指,青馆抱以一笑,吓得她生生的打了个寒碜,果然是从这家伙身上发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心里有个声音说着危险,要离的远远的才行,又控制不住力量的牵引,想要靠近,太诡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对你我都好。”意外的没有回话,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的怪异。
“夫子,你来了。”熹笙突然想起什么,抓住夫子很小声的问,“夫子,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啊,都没见过,看着也不像大明的子民,他连本公主都不知道。”
“不认识熹笙儿的人大有人在,你就凭这一点就说他不是我大明的人?”当然还不止,她要这么说才能让夫子明白,这个人有问题,也不能说太多这个隔音效果差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也不能问太多了。干脆不说了。
夫子放好考题,一共十张左右,她还是忍不住问,“那夫子为什么那么偏心,你对他比对我们任何人都要好,还没见过夫子那样对过谁呢。”
夫子的脸上露出困惑,“老夫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话了,一路上除了最开始说过话,还有交代考前规则,就没在说什么了。”
怎么会,“夫子你失忆了吗?你方才明明…”下面的话被“叮叮叮”三声掩盖,“熹笙儿,考试开始了,先考试吧。”她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时间过得有这么快?她刚到这里有多久?说不出来的烦闷。
心脉的血液又开始躁动,火种也开始逆游,慢慢的又席卷了整个身子,比之前的火更火猛烈,甚至开始往外溢出。红黑的聂文像有生命一样,从她的身体里往外爬出,遍布她的脖子手臂,整个人都如同置身火焰之中。
“为什么要用幻术迷惑那个老头。”唇齿未动,暗处的虞姬却应声而出,身子尚小,却做出与外貌不符的妩媚动作的,一双眼睛倒是勾魂摄魄,像只小钩子一样,勾着你的心不放。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试试我剩下的法力还有多少,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谁,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褪进妖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馆停下手里的笔,一点都不着急卷子的多少,反而轻飘飘的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你只能依附在我身上,不能随意走动,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就算你救了我,那又如何,我要是没有念想,你也就不火活,白费一身修为还会自毁,你应该庆幸。”
虞姬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周身的花长出鲜艳的火刺,“你信不信我…”
“你叫什么?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谁是主子谁是仆,这么跟我说话,你只会死的很惨。”花刺猛然一顿,她倒是忘了一件事,现在处处受制,一身子力被吸走了大半,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最开始遇见这人的时候,她正值花期,开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也没什么人观赏,暗道无趣,也不能离开这池水,干脆钻入水中,静静地修养生息,突的一道极强极其浓厚的气味传入她的鼻中,是怨念,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怨气值当真不是说着玩的,百里之内的生物的精气都被吸食殆尽,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最后就剩下干煸的空壳,简直惨不忍睹,来源竟是一个肉体凡胎,还只剩下一口气,她动了私心,如果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将怨气吸食,据为己有,她就有足够的能力离开这池水,离开这个破败的院子,离这个无人的地方,到更大更美的地方去,那里自然有人会欣赏。
要吸食这小孩的怨气,必须要保证他的阳气充沛,换而言之,想要怨气就必须先救他不然必遭受反噬,最后爆体而亡,她做了选择,自由比起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但虞姬没有想到,救了这人却害了自己,传入灵力渡气之时,这人体内竟还有一层力量,强大到直接吞噬了她,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而那人就那样看着,也不害怕,轻笑出声,“是你救了我吗?两次?”明明再笑,却平白感觉冷嗖嗖的。
“知道了,小子提醒你一句,那位公主可不简单,小心着点。”虞姬坐在莲花为形的坐骑上,眉间一瓣红,妖娆不清,比起莲花多了些妖异,只有拳头般大小。
“因为她的身份吗?大明的长公主。”
“长公主,跟你这大楚长皇子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至于谁是天谁是地就不知道了。”还未说完一到手计甩过来,身子摔在墙上,嗓子积郁了一大口血。
“你…”
“我不是没有你不行,你最好乖乖的,你的愿望说不定还能实现,反之就想这片落叶一样,再漂亮也不过是桃花一现,你说是不是。”眨眼间,那人手里的树叶粉碎成灰,轻轻的一口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道了…主人!”刚好掐住了她的命脉,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用的不错。虞姬忍住喉间的血污说,声音发颤。
“这才像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