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幻境(2)
发布:2018-10-31 12:40 | 2457字

日上三竿,熹笙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四周烟雾弥漫,还有很浓厚的血的味道,她什么时候对这些气味这么敏感了?

她和九辞回宫,自己回未央宫换了身衣服,怎么就睡着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她喝完酒之后,难不成她昨日还喝酒了?但是那酒不是在九辞手上吗?她又是如何喝上的,实在想不通。

“凌云,过来给我更衣。”平常这个时候都应该用早膳了,有时她也会赖床,非得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凌云是未央宫的贴身宫女,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都是她亲自安排的。

这会早该在外面侯着了,没有听到吗?“凌云!凌云,你在吗?”还是没人应答,怎么回事?起身朝走去,身上还穿着一身白衣,外袍哪里去了?环顾四周,熹笙才发觉一丝不对劲,这里不是她的未央宫,她的未央宫再不济也会有夜明珠照明,哪里像这里昏暗暗的什么都看不清,明明外面天都亮了。

打开门,外面的确艳阳高照,却照不进屋内,院子里有大片大片的紫色娇花开的正艳,花面朝西,背对着阳光,开的娇艳欲滴,还有一股清香穿透气息,顿时清醒不少。

眼前这个地方是哪里?看这里的布局建筑,该是皇宫里的某处,宫里大小地方,她哪里没有去过,什么地方不知道,除了…

除了静妃的云霞宫,什么地方都去过,那这里,是云霞宫?那就能解释凌云不在这里了。偌大的云霞宫,没有一个人,骄阳与阴暗的屋子,格格不入,聚集在暗处的紫色花朵也显得更加诡异。

当务之急,先离开这里,花的香气清爽好闻,但要是太浓郁了就不会这么想了,步子快移,在静谧的宫殿里真的见不到一个人,静妃呢?片刻后,熹笙站在最初的门前,看着背对骄阳的紫色花朵,心里发秫,她来来回回走了那么久,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是怎么回事,而且这里比之前看起来,更诡异了,香气如迷雾一样蔓延,照这样下去,身处雾气,连四周都看不清了。

拽下衣服上的一角,半边脸都裹住,眼前的雾好大,自己的衣服都看不真切,一只手挥舞着把迷雾打散,一只手捂住口鼻,破有些寸步难行,凭着刚才的记忆,扶着门前进,在这雾气弥漫的地方,眼睛像被遮住,毫无作用。

摸索着,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情急之下什么也抓不住,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处茫茫的一片,未知让熹笙莫名的焦急起来,双手撑着两边就要起来,脚步声忽远忽近。

随着脚步声越靠越近,周身的迷雾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四处逃窜,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痕迹,门和过道,房檐都显露出来,脚步声的主人正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木棉鞋,往上一袭深紫色曳地长裙,纤细的脖颈,一头流云暨。

是静妃,她好像看不见熹笙一样,这样的站立着,望着阴暗角落里的紫色花朵,眉心拧了拧,一声“迷迭”唤回了熹笙的思绪。

听到声音,静妃的身子动了动,脸上的忧愁不见,取而代写之的欣喜和爱意,一副见了心上人的样子,她在这里私会情郎,要知道这可是死罪,下意识的捂住嘴,爬起来就要跑,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

刺骨的寒意,冷得刺骨,忍着发颤的声音,“你是谁?”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样拉着她僵持着。“你放开我,我本公主…”

“嘘…”冷,好冷,这人越靠近就越冷,在她耳边说一句话,呼吸吐纳之间,如同置身冰窖,冷的骨头生疼生疼的。

“陛下每日公务繁忙,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遭了,是静妃的声音,这下抓奸没抓成,被发现她在这里又该如何解释,又气闷身后的人无端拉住他,人在云霞宫,难不成和静妃是一伙的?

“你快些放开我,这里是皇宫,等人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或者你与静妃认识?”不明身份,只能试探,真是静妃的人就没救了,要不是。

“你自己转过身看看不就知道了。”气息在脖颈间萦绕,暧昧难言,什么时候遇到过如此无耻之辈,转身就要掀翻他,被那人抬手一拦就化解了,气急之余也没了隐藏之心,手脚并用一顿乱打,不做反抗,自然是没有伤到他丝毫,落在他身上跟饶痒痒似的。

突的,手被束缚住了,被他拿捏着,熹笙竟丝毫不能动弹,“放开我,你…”自觉禁了声,看向他身后的静妃,定格在她身边的男子的时候,眼睛幕的紧缩,父皇!

“陛下,可是要亲自去议谈?”太过讶异,直接愣在了原地,连躲避都忘了,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被发现了也好。

哪知她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两人却直接从她身边直直的走了过去,碰到她时直接贯穿过去了,又是魂灵状态吗?她为什么要说又?

“是啊,多和那些领国走动走动,未尝不可。”静妃挽在皇上的手止不住的颤了颤,皇帝离她极近,自然察觉到了。

“迷迭怎么了?”

“陛下问了,臣妾就说了。”没有先前的慌乱,她抬头直视眼前的帝王,伪装的再好,也难掩眼里的坚定。

“此次议谈,臣妾想陪陛下一同前往。”

“哦?这是为何?”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后面藏的是天子的深不可测,出乎她的意外,静妃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在这宫里待久了,想出去走走了,陛下不允吗?”她本就长相惊艳,做出这样一副嗔怪的样子,让人难以拒绝。

想起来了,外邦议谈,就在她生辰宴后的时候,那个时候就听人在议论了,出发那日,她才知晓在未央宫里闹了好一阵子脾气,结果听到凌云说,那个叫迷迭的舞姬也跟着一块去了,闹了好一阵子的性子,后来被父皇带回来的小玩意分了心。

小孩子总是记不住事的,一件玩意好打发,那一阵是忘了,看见母妃的悲戚,就忘不掉了。

“静妃可知道,插手国事其罪当诛?”熹笙猜想她肯定没有退避,不然后来怎么会有舞姬也一同去了那一说。

“迷迭不敢,迷迭只是想和陛下一起去走走,听说邦国的园林里,迷迭花开的最美。”所以院子里的花是迷迭花?

还没听到父皇如何回答的,眼前被她遗忘的男主突然低下头,一双琉璃凤眼,似乎在哪里见过,“石莲,你该回去了。”

“你是谁?”莫名的空落感,她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放开他,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不重要,你该回去了。”他没有回答我,一直重复着,她该回去了之类的话,眼前一白,什么都没有了,漆黑的四周,身体轻轻的,不知道飘了多久,前面才透出一点亮光,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