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顾以清了解北堂熠会派人跟着她,所以才假装朝愈茶酒吧的方向去。
走到一半,顾以清叫了一辆的士,上了车后,去了海边别墅。
她一身青色长裙,长长的秀发随海风飘扬,顾以清拖着高跟鞋,踩着海滩上,慢慢地,她愈加接近海边,浪花溅湿了她的裙角。
顾以清开始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小肚鸡肠,对一个病人斤斤计较。想了许久,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说:“宝宝,妈咪会好好照顾你的。”
“哟,这不是总裁夫人吗?”许久不见的陈经理踩着红色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近顾以清,她身后还有几名小混混。
“你想做什么?”顾以清临危不惧,轻蔑一笑,问着愈加逼近的陈经理。
陈经理叫她那样,心里更加来气,上前便是给顾以清一巴掌,顾以清措不及防,没站稳脚跟,往后退了一步,左脸的掌印慢慢浮现。
“呵,你以为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吗?”顾以清问。
陈经理冷笑,手指轻轻拂过顾以清的脸颊,“看到你痛苦,我就开心。”说着,扬手示意几个小混混将顾以清带走。
经过一番挣扎,顾以清的力气始终无法敌过男人,她被打晕带上车走了。
黑暗的空间里,顾以清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她被扔在一个小角落里。
顾以清睁开双眸后,只见自己在一个破旧的房子中,眼前是陈经理以及刚刚那几个混混。
“听说总裁夫人怀孕了?”陈经理漫不经心地说着,瞧了瞧顾以清的肚子,嘴上带笑。
顾以清有些慌乱,往后一直退,退到无路可退之后,恳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不停地乞求。
陈经理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走到她跟前,狠狠地踹了一下她的肚子,“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话落,紧接着又是十分用力的几下。
顾以清疼得蜷缩成一团,嘴角流着鲜血,内心无比渴求有人可以来救救她,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腿根有股热流,顾以清往下一看,青色的裙子已被染红了一大片。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顾以清不停地挣扎,看着鲜血一点一点染红她的青裙,她痛苦地流下来眼泪,眼睛里满是血丝。
而陈经理不以为然,反倒说:“你的丈夫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又何必守着他的孩子,你说是吧?”
顾以清恶狠狠地瞪了陈经理一眼,恨得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她说:“那不仅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你最好乞求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陈经理蹲下身,捏紧顾以清的下巴,“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难说,还想着警告我?”她说完后,甩开顾以清,对那几个小混混说:“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怎么处理自己看着办,反正别再让我看见她就行。”陈经理说完后,朝顾以清一笑,最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顾以清失魂落魄,全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领头的小混混搓了搓手,笑嘻嘻地靠近顾以清,当他刚想下手时,诸葛瑾已经将他踢到远处。
“混蛋!”诸葛瑾双眼都充满了怒火,将所有的小混混都打趴之后,转身看见顾以清狼狈的模样时,心里满是怒气。
“顾以清!”说着,诸葛瑾蹲下身,心疼地将顾以清抱起。
顾以清很温顺地靠在诸葛瑾的身上,眼泪一直不停地流着。
诸葛瑾也没敢耽搁,马上将顾以清送到医院进行诊治。
他焦急地坐在急诊室门口,望着那未灭的手术灯。紧接着,诸葛念也匆匆赶了过来。
“我这个模样赶来,不是第一次了吧。”诸葛念自嘲一笑,坐在了诸葛瑾身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手术灯终于熄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说:“现在病人身体很虚弱,不要给她太大的刺激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您的意思是,她的孩子没了?”诸葛念抑制不住眼泪,哽咽地问道。
医生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离去了。
诸葛念有些承受不住这个消息,她冷冷一笑,眼泪沾湿了她的脸庞。
看着顾以清从急诊室被推出来,送进来普通病房,诸葛念靠在门边,害怕进去,再一次看见当年的场景。
“哥,你说,是不是以清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要如此待她?”诸葛念问。
诸葛瑾不语,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北堂熠之后,没等顾以清醒过来,就离开了医院。
迟久,顾以清醒来了,北堂熠也刚好从安浅那边过来了,两人四目相对。
诸葛念正打算留给两人一个空间,哪知顾以清说:“该走的不是你。”
“清,我…”
“你怎么了?安浅身体好些了?能抽开身了?”顾以清冷冷地问。
北堂熠上前一步,“清!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的。”他解释着。
“还重要吗?”顾以清一笑,拔开针管,一步一步地走近北堂熠的跟前,“这段时间我不想看见你,我也不会回北堂家,不要派人跟着我,也不要觉得我会想不开。”
“清,我不去了,我陪你好吗?”北堂熠低声说,生怕顾以清的身子再出现什么差错。
顾以清揉了揉眉心,淡然一笑,“不用劳烦您了。”说着,她正打算重新回到病床时,却被北堂熠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他对诸葛念说:“你出去,我来照顾她。”
诸葛念自然是不肯,刚想和他吵起来时,顾以清便说:“小念,没事的,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总该解决的。”
诸葛念微微点颔,出了病房后顺带将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顾以清和北堂熠二人。
北堂熠将顾以清压上了床,两人的距离很是接近,他的鼻息喷在了顾以清的脸上,他俩的姿势让顾以清微微有些脸红。
“起来。”顾以清说。
北堂熠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里,反倒是调皮地撩着顾以清,她身体哪处地方受不了挑逗,北堂熠都清清楚楚。
顾以清喘着粗气,本来刚动完手术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哪能经得起北堂熠的折腾,她害怕极了。
“北堂熠,有事好好说!”
北堂熠浅笑,看她这副模样时,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儿担心。他慢慢起了身,坐在顾以清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离开我,知道吗?”
顾以清轻笑,也起了身,“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离开成全你和安浅?我不是那种好人。”
“你气我也好,骂我也好,总之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北堂熠真挚地说。
“你觉得孩子没了,我还能傻兮兮地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吗?”顾以清讽刺性地看着北堂熠,貌似把所有罪责都安在北堂熠头上。
“这根本是两回事!”他答道。
“两回事?如果不是你骗了我,我会去医院求证?我会知道你要和安浅一块儿出国?我会生气去到海边?我会遭人绑架?”顾以清不停地逼问北堂熠,当她说到去海边时,心疙瘩一下,“对…我不该去海边,我不去海边的话,我就不会被绑架,应该怪我!”顾以清自问自答。
北堂熠见她这副模样,心都揪在了一起,“你别这样!是我的错!”说着,他将顾以清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站在病房外的诸葛念不敢离开半步,不知何时,她将顾以清当成最好的朋友,最亲的闺蜜,即使顾以清现在对她很陌生很陌生,但她依旧如故。
病房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顾以清不哭不闹,许久之后,她进入了梦乡。
北堂熠见她入睡后,也不敢动一下,生怕那么一动,顾以清就醒了过来,所以就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动作。只要是顾以清想要的,无论怎样,他都会送到她跟前,哪怕需要上天入地。
这时,诸葛瑾所在的别墅里,除了打架声别无其他。
“嘭!”客厅的吊灯落地,诸葛瑾与苏子泺相视而站,诸葛瑾毫发无损,倒是苏子泺已经嘴角泛血,额头上满是汗珠。
“为什么?”诸葛瑾毫无厘头地一问。
苏子泺装作没听懂,问:“我不知主上这话意思何在?”
“不用跟我装了,顾以清会被绑架,难道不是你去跟那个女人透露地址的吗?”诸葛瑾眼神冰冷,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对苏子泺的表现格外不满意。
苏子泺也不继续装下去了,既然诸葛瑾已经知道,自己又何必演这出戏,“是我又如何?那个孩子不该留。”
“呵,苏子泺,我想你是真的忘记了顾以清是你的女儿了吧。那孩子好歹也是你孙儿,真够冷血。”诸葛瑾不屑地说,擦了擦手,径直走向沙发,优雅地坐下。
苏子泺对“冷血”一词表示好笑,她说:“这黑界谁不知晓主上您做事才是最狠毒冷血的。”
诸葛瑾没打算跟她逞口舌之快,不耐烦地问:“究竟为什么?”
“难道主上不知道,人多事不好办吗?安小宝的出生已经算是我的仁慈。”苏子泺不紧不慢地说着。
诸葛瑾算是明白了,苏子泺不过是想让北堂家断子绝孙,这招是够狠,一个安小宝,除掉并不难,苏子泺如今还留着他,想必是有利用价值吧。
“家族纷争,真是够累。”诸葛瑾淡淡地说。
“这是命,由不得任何人选择。包括主上。”苏子泺一笑,那笑妖媚动人,连诸葛瑾不禁也失了神,明明已是四十几的人了,却风采依旧。
“你可知最近黑界也很不太平,据说有一股新势力正在兴起,来头不小。”诸葛瑾玩味地说。
苏子泺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迟久后说:“主上在两界之中都有不可窥视的地位,那北堂熠又岂是泛泛之辈?”
“好笑,他北堂熠怎能跟我相比,在我眼里他不过是只蝼蚁。”诸葛瑾讽刺一笑,朝苏子泺望了一眼。
苏子泺不语,“行了,你先走吧。”诸葛瑾说完后,苏子泺也没半分迟疑,立马离开了。
待苏子泺离去后,诸葛瑾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当他到达顾以清的病房时,只见她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诸葛瑾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顾以清觉得好笑,朝他看了一眼。
诸葛瑾满脸尴尬,自己不过是害怕吵到她睡觉,这反而成了她调侃自己的理由。
“我这是担心你被我吵醒!”
“噗呲!”顾以清慢慢起了身,“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偷东西呢。”她说。
诸葛瑾坐在顾以清的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不识好人心!”
“我不想吃苹果,你削了自己吃。”顾以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诸葛瑾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削,迟久,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你和北堂熠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顾以清假装轻松地说,一提到北堂熠,她的心里就觉得难受,她转移话题道:“那天你救了我,谢谢啊。”
诸葛瑾放下苹果,突然凑近顾以清的脸颊,“就一句谢谢,未免太敷衍了?”他调戏道。
“你离我远点儿!别靠我太近,你想要啥你说!”顾以清一边说,一边用力推开诸葛瑾。
诸葛瑾将她搂进怀里,“我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是一个你罢了。”他说着,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无法理解的笑。
顾以清一听,赶紧推开诸葛瑾,“少贫,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掐死你?!”她激动地说。
“行行行,你别激动,我不胡说。”诸葛瑾说完后,将苹果递给顾以清,“你要不吃,我就天天缠着你。”
顾以清怕了,只好接下苹果,她咬了一小口后,脑海里有些零碎的画面闪过,她抬头看了诸葛瑾一眼,问:“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诸葛瑾一愣,迟久都没有回复顾以清的话。见他没有回复,顾以清拉了拉他的衣角,“诸葛瑾,你傻了?”
“没傻。就觉得你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导致你现在变得这么笨,哪一天该清理一下了。”诸葛瑾不留情面地损着她。
“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