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你可以走了。”北堂熠不冷不热地说着,拿着一个热水壶靠在门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诸葛瑾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眼前是他最讨厌的情敌,嘲笑道:“你不是陪着安浅吗?怎么有空过来看清啊。”
顾以清没说话,只是咬着苹果,一口接着一口,哪知诸葛瑾却说:“看,清多喜欢我给她削的苹果啊,你说说你都为清做什么了?”他一直笑着,但北堂熠和顾以清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来他是在针对北堂熠。
北堂熠迈着步子,走近顾以清,眼睛盯着苹果,不恼不怒,“我老婆要是喜欢的话,还烦请诸葛少爷多来几次,多削几个,要怎么结账的话可以找我秘书。”他浅笑。
“行了,不知道大晚上呢?吵什么吵,回家睡觉去。”顾以清不耐烦地说着,将吃剩下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躺下去拉着被子打算睡觉。
北堂熠一点没客气,对着诸葛瑾说:“我们要睡觉了,你该走了。”
顾以清听了之后白了他一眼,“你也该走了!”她说完后,北堂熠直接俯身吻住顾以清的唇,在一旁的诸葛瑾只好离开,他即使再不愿,北堂熠和顾以清始终夫妻关系,而自己不过是个在单相思的人罢了。
待诸葛瑾走后,北堂熠才稍稍起了身,“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说着,他更加放肆地上了病床。
顾以清吓得挪了一下地儿,脸一红,直接拿被子盖过头。
“你赶紧给我下去,这床太小了!”顾以清说着,偷偷拉低了被子,直拉到眼睛那里。
北堂熠微微一笑,将手放在顾以清的脑袋上,“孩子没了,我们还会有的。”他轻轻安抚着顾以清。
顾以清一愣,身体微微抖动,忍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沾湿了床单,她笑不过是怕他人伤心罢了。
“都是我不好,应该什么事都先跟你商量的。”北堂熠一边说着,一边捋了捋顾以清的头发,很是温柔。
顾以清抬头,抽了抽鼻子,哽咽道:“信任只能给一次,我不会相信你了。”话落,北堂熠压上了她的身。
“来日方长。”说着,他翻身躺在一旁,紧握着顾以清的手,闭上双目。
顾以清瞥了他一眼之后,两人一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时,北堂熠便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使自己清醒一下,转头见顾以清还在梦乡当中,没敢打扰。
可他哪知,顾以清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怕两人对视的尴尬罢了。
北堂熠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而顾以清在他关上门的那刻,起了身,紧跟在他的身后,顾以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偷偷摸摸地跟着,只是直觉告诉她,北堂熠要去找安浅了。
果然,北堂熠停在了安浅的病房门口,他转身,微微一笑,“过来吧。”
被抓包的顾以清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迈着小碎步上前,北堂熠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傻瓜。”
“我只是过来看看安浅而已。”她说着,朝北堂熠翻了个白眼,推门而进,里面却空无一人。
路过的护士看见北堂熠时,走进病房,“安小姐让我把这封信给您。”说着,护士将信交给了北堂熠。
北堂熠拿过信之后,护士便离开了。他打开信,信中写道:
熠,很感谢你的照顾。昨夜顾小姐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宋医生说了,我想,此时顾小姐也需要你的陪伴,你们是夫妻关系,我不想因为我导致你们两人之间有了嫌隙。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无需担忧。安浅亲笔。
北堂熠看完信后,瞧了坐在病床上的顾以清一眼,她对上北堂熠的双眸,耸了耸肩,说:“你要去追,就去。我又不拦你。”
听完她的话后,北堂熠噗呲一笑,“我既然说了陪你,自然不会再丢下你。我们是夫妻。”
“能结婚也能离婚,又不是不能离。”顾以清无所谓地说着。
北堂熠皱着眉头,走近她的身旁,威胁道:“结了婚,就别想离婚。除非你想死。”
“什么玩意儿!北堂熠你不讲道理!”顾以清气呼呼地说。
“我看你这身体也不虚,好得挺快的。”北堂熠略有深意地说着。
顾以清马上清楚北堂熠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头疼,我回病房了。”说着,她起了身,准备溜回自己的病房时,北堂熠直接将她抱起。
“不动你。”
顾以清听到他的话后,安心躺在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妈待会儿会到医院照顾你,你就乖乖在医院呆着,别乱跑。”北堂熠淡淡地说。
怀中的顾以清点了点头。
送顾以清回到病房后,北堂熠开车去了一地儿,那儿无比阴暗,是一处被荒废的化工厂。
化工厂里传出断断续续凄惨的哭声,一个女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受尽折磨,原本白嫩嫩的脸蛋已被刀子划上了五六刀,都泛着血。华丽的衣裳也变得破烂不堪,安晨站在一边玩弄着刀子。
北堂熠双手插在兜里,慢步走进安晨所在之处,他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啧,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吗?”北堂熠朝安晨说道。
安晨无奈地耸耸肩,将刀子丢在那个女人眼前,慢慢靠近,摘下她的眼罩,“死了变成厉鬼找他别找我。”安晨指着北堂熠说。
虽然被摘下眼罩了,她依然无法开口,嘴上缠着一圈胶纸,她只能发出嘤嘤的哭声。
“陈经理,你万万不该动我的女人。”说着,他上前插住了陈经理的脖子,她使劲摇头。
北堂熠丝毫没有一点动容,即使她多么痛苦的流泪,北堂熠依旧没有放轻自己手上的力度。
即将面临死亡的陈经理不甘心就这么死在北堂熠手中,拼命地摇头,北堂熠不耐烦了,正想将她最后一口气断掉时,安晨突然开口:“总裁,等下!”
北堂熠皱着眉头,手从陈经理的脖子里来,转身望向安晨。
陈经理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见安晨的表情不对,问:“你发现了什么?”
安晨将陈经理的手机拿给他看,当前页面是通讯录,昨夜通话有一个是从北堂熠手机里打出去的。
北堂熠有些无法理解,侧身瞥了一眼陈经理后,“安晨,撕开胶纸。”
听北堂熠下命令后,安晨立刻撕开陈经理嘴上的胶纸。
陈经理喘了口气,刚打算开口时,脖子被窗口那处飞进的飞镖划过,一刀致命。
当北堂熠反应过来时,那人已没了踪影。
“该死!”北堂熠低声咒骂。
“总裁,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安晨一开口就遭到了北堂熠的白眼。
“你当我瞎吗?”他说着,若有所思地看着陈经理脖子那处伤口,“没理由。”北堂熠没头没脑地说着。
安晨一脸茫然,还以为自家总裁疯了,开口问:“什么没理由,总裁是想到什么了吗?”
“这么精准的手法,只有那个地方的人,但是经过我的调查,那个地方的主上正是诸葛瑾,诸葛瑾喜欢清,不可能勾结陈经理,他不屑这样做。”北堂熠解释得头头是道,但依旧没能想出究竟是谁。
安晨听懂了些,他也认为诸葛瑾虽狠毒,但绝不至于与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勾结,或是利用。
“要不总裁直接去问他?”安晨小声地说。
北堂熠无奈了,准备动手揍他一拳时,突然想起了那部手机的通讯记录,“昨夜我只和安浅,你,清接触,电话我也只是打给你而已,怎么可能会有我的手机号?”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
“会不会是有人趁你不注意时,偷偷打的?”安晨若有所思地问。
北堂熠回想昨日的情景,似乎自己就与安浅呆在一起,若是说离开一会儿,也就是只有宋辰枫让他去拿药的时候。
“不可能是她!”北堂熠断定道,直接甩身离开,站在一旁的安晨也知道北堂熠口中的她是谁,心里也是百万个不相信。
诸葛念刚给顾以清送完午饭后,与顾以清聊了几句后,便打算离开。
刚走到病房门时,就看见苏子泺靠在病房外,似乎正等着她。
苏子泺不语,而是领头走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
“一直以来,想除掉以清孩子的,是你吧。”诸葛念开门见山道。
苏子泺也没有否认,因为她百分之百相信眼前的女孩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还是诸葛小姐懂我。”
诸葛念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咬着牙,压低声音问:“究竟为什么?我哥都没有在意她的孩子!更何况北堂熠和以清已经是夫妻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和你解释,而是想提醒你,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苏子泺淡淡地说着。
诸葛念看着她,觉得苏子泺越来越陌生了,她无法理解,作为一个母亲难道不该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吗?
“我不管你打着什么算盘,只要你敢再伤害以清,我便告诉她一切!”
“那你尽管说。”苏子泺毫不在乎地说着,见诸葛念吃惊地模样时,她却有些好奇地问:“你和清儿无半点血缘关系,为何这般待她好?”
诸葛念轻叹一口气,坐在了一旁空位,“可能是同作为女人的一种同情吧。”她说。
苏子泺浅笑,“到底谁心里打着算盘,自己该清楚,我想你比谁都想清儿痛苦吧。”话落,苏子泺也没打算等诸葛念回答,直接离开了。
望着苏子泺的背景,诸葛念有些慌乱,脸色苍白,因为苏子泺的话直接戳到她的心里去了。
“昨天是你用我手机打电话的?”北堂熠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冰冷的声音使得她后背一凉。
她转过身,对上北堂熠的眼睛,不语。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北堂熠说,一步一步地逼近诸葛念,“为什么要这么做?”
诸葛念后退了一步,刚刚被苏子泺的话惊得连神都还没有回过来,北堂熠又过来质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皱着眉回答着,实际上她真的不理解北堂熠的话。
北堂熠性子从来都没有那么好,暴躁得很,更何况伤他女人的是他女人最亲近的人,火气更盛。
“不要再演戏了,我都查清楚了。昨天是你趁安浅不注意的时候用了我的手机。”
诸葛念顿时觉得好笑,“你是听安浅说的吗?以清出事是在晚上,不是白天!就算是我,我会那么傻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坑吗?”她没好气地问着。
“这么说你白天去过安浅的病房了?”北堂熠冰冷的声音不减半分。
“是又如何?”诸葛念不耐烦地问,她真心不想与他们在纠缠下去了,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北堂熠拉住了她的胳膊,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有一个人,我不愿意怀疑。”
诸葛念蹙眉,心里一颤,似乎知道北堂熠口中的人是谁,但她不能背叛苏子泺,她说:“你愿不愿意怀疑,不关我事。”话落,诸葛念甩开了北堂熠。
而在此时,顾以清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护士告诉她,北堂熠正在和她一个一朋友吵架,她便赶紧出来了。
“北堂熠你干嘛呢?!”顾以清瞥见诸葛念眼泪都流下了,不悦地质问。
北堂熠上前挡住她要迈向诸葛念的路,“她如何与你何干?”话落,北堂熠的脸被顾以清扇到了一旁,巴掌声响彻整层楼,可见她用力过度了。
北堂熠咬紧牙关,气得将顾以清抵在墙上,顾以清不停地挣扎着。
诸葛念见状,低声说:“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至于是谁做的,北堂总裁心里有数又何必说出来,搞得彼此心中不快呢?”诸葛念一笑,将眼泪收回,装作十分淡定地看着北堂熠。
顾以清被诸葛念的话说得糊里糊涂,当她刚想开口时,诸葛念已经离开在她的跟前,背影逐渐模糊。
安晨见北堂熠身上的怒气还没褪去,朝顾以清做了一个“保重”的姿势之后,偷偷从北堂熠背后溜走。
顾以清尴尬极了,瞧了一眼被她打的脸蛋,“我、我刚刚只是太气了。”她吞吞吐吐地解释着。
北堂熠依旧不语,旁边的护士们见此二人,主动绕开。他们深知北堂熠是个不能惹的主儿,都在心里为顾以清默默祈祷。
“别不说话啊…北堂熠、要、要不我们回病房再说?呆在这里怪尴尬的。”顾以清胆怯地说着,四目相对。
北堂熠突然一笑,说:“老婆既然说回房说,那就回房。”语毕,他将顾以清扛在肩上,顾以清尴尬地脸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