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的指尖都在抖，她盯着视野右上角的阳寿倒计时，原来只剩三天的数字，现在停在了2天……

她默念了一句“兑换”，系统弹窗立刻弹了出来。

【是否消耗5界衍币兑换5天阳寿？】

“兑换。”

【兑换成功】

【剩余阳寿：7天……】

一股暖流通着心脏往四肢百骸涌，像大冬天攥了个暖水袋从里往外热，孟姜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这种浑身都充满力气的感觉，她三个月都没体会到了。

手背上的针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乌青的嘴唇慢慢浮起点淡淡的血色。

弹幕直接炸锅了。

【弹幕：她身上裹的那层死气散了好大一半！】

【弹幕：界衍币续阳寿！我靠，这主播是续命者啊！】

【弹幕：难怪身上飘着规约的气息，原来她是被标记的正规交易者】

在线人数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203→567→1204。

可孟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条血红色的弹幕突然从屏幕底爬上来，大半个光幕都被盖住了。

【ID：骨匠-第七工坊】：小虫子，你剩下的所有牛肉干，我全要了。一界衍币，全部给我。

孟姜眯了眯眼。一界衍币买接近五公斤，相当于系统估价的五分之一，明摆着是仗着身份压价，敲她这个新来的新手。

“不卖。”她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直播间明码标价，两界衍币一百克，半分不让，概不议价。”

【骨匠-第七工坊：呵呵，低等位面爬出来的东西，你知不知道第七工坊是什么来头？你阳寿现在还剩不到8天吧？没我给你下单，你活不到下次开播。】

弹幕区瞬间死静。一千二百多号在线观众，没一个人敢发半句话。

孟姜后脊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不是被他的威胁吓的。

她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那股系统附带的预知力在脑子里疯狂尖叫，是刻在本能里的警报，致命的危险正在往她这边靠。

她低头扫过脚边的牛肉干箱子，忽然看见包装袋的缝隙里有片东西反光。

那不是包装袋上的锡箔纸碎，是一小片漆黑的鳞片，上面刻着跟她眉心系统同源的扭曲符文。

孟姜伸手拨开最上面的几包牛肉干，箱子底下安安稳稳躺着那片指甲盖大的黑鳞片。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这根本不是公司随便凑出来的补偿。

有人，或者说某个活物，趁着她昏迷躺在ICU的时候，把这箱牛肉干当成了诱饵，故意送到她手里。

骨匠的弹幕又亮了：【看来你发现了，这箱货物里，我放了信标。现在你整个小出租屋，都在我工坊的坐标覆盖里。小虫子，两个选择：把牛肉干和信标一起给我，或者……】

弹幕没打完，孟姜脑子里的预知力“嗡”地一下彻底激活。

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三秒后的画面：出租屋的水泥墙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一只由无数根长短不一的骨头拼出来的巨手破墙伸进来，把她连人带箱子攥在掌心，下一秒她就会失去意识，变成规约里写的那种“可交易货物”。

原来是这样！那信标其实是她同意物化自己的标志。对方要对她下手，必须她自己同意这条“卖。身契”。而她一旦同意，就默认了信标的效义，她就成了随同牛肉干的货，把自己给卖了啊。

这是笃定了她是个新人，不懂规则，被他威胁之后就会听话照做。可惜，她天生反骨，从不知道什么叫“听话”！

三秒……

孟姜根本没回头看那面墙，她连想都没想，抬手做了两件事。

第一，她抓起箱子底下那片黑色鳞片，指尖用尽全力狠狠一捏。鳞片碎的瞬间，骨匠的ID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你敢！】

第二，她举着整箱牛肉干对准直播间，声音清亮得整个弹幕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我改规则。剩下的所有牛肉干，我直接拍卖。”

“起拍价一界衍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界衍币。附加一个条件！”她扫过整个弹幕区，精准落在那个挂着【规约仲裁者-旁听】、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ID上，“最后拍下的人，要保我安安稳稳播完今晚这一场。现在有人破坏规约，强制抢掠交易者。”

她话音刚落，出租屋的墙面已经开始软乎乎地蠕动起来。

可比墙融化得更快的，是一条闪着金光的弹幕。

【规约仲裁者-旁听：交易成立。骨匠-第七工坊，涉嫌跨位面强制抢掠交易者，证据确凿。即刻执行仲裁。】

墙面那诡异的蠕动瞬间停住了。

骨匠的ID直接变成了死灰色，后面跟着一行冷冰冰的小字：【该用户已被禁言，冻结全部资产，等待仲裁庭传唤。】

孟姜后背的红裙子已经被冷汗浸得半湿，她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牛肉干，麻辣味一直往舌尖钻，让她还能保持清醒。

弹幕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疯狂的滚动。

【弹幕：我的天！她直接把仲裁者当枪使了！这哪是新人，别人根本不会注意的规约，竟然被她玩的明明白白！这是老油条啊！】

【弹幕：完全是卡在规约规则里玩！太爽了刚才那波反杀】

【弹幕：我出二十！】

【弹幕：五十！这箱里的源质我能炼三炉启蒙丹！稳赚！】

【弹幕：八十！别跟我抢！】

价格一路疯涨，跳得人眼睛都花了。

最后数字稳稳停在了【150界衍币】。

拍下的人ID是【青丘-杂货铺】，头像是一只眯着眼睛的白狐狸，尾巴尖晃来晃去。

【青丘-杂货铺：有趣的小丫头。牛肉干，我收了，另外给你提个醒！】

一道私信直接弹进她视野里，旁人看不见。

【你刚才捏碎的那片鳞片，是第七工坊专门用来标记“可物化猎物”的。鳞片碎的时候我闻见点别的味，你身上那所谓的“绝症”根本不是病。有人拿你的肉身当壳，在里面养东西，等着孵化出来直接占了你的身体。】

孟姜的手指猛地僵住，她的身体一定是陈瑜或者骨匠-第七工坊搞的鬼！

【青丘-杂货铺：小丫头，别担心！等我做好净邪丸，我就告诉你怎么驱除那东西。】

【直播结束】

【本场收益：150界衍币（已扣除5%平台手续费）】

【介于宿主阳寿过低，界衍币已自动续费至阳寿：宿主剩余寿命157天……】

【当前余额：0界衍币】

脚边整箱五公斤的牛肉干凭空消失，换来了孟姜足足一百五十天的命。

她瘫在那把掉漆的木椅子上，窗外的天还没亮，手机屏幕暗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皮肤上最后那点青灰色慢慢退干净，可她集中精神往身体里看，清清楚楚看见自己肋骨深处、心脏旁边，团着一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正在跟着她的心跳，一呼一吸。

根本不是什么器官衰竭。

真的有个东西，藏在她身体里，等着破壳出来。

孟姜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木椅子的旧漆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想拿我当孵崽的暖床？”她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吹过窗缝的风，“行啊。那我就先下手，把你们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全搞个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