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
谢琅正听侍卫禀告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我那素来不近女色的皇兄竟然将宋二小姐单独留下说了许久的话?可知说了什么?”
侍卫摇头。
“当时身边仅有总管太监王有福一人,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听说陛下走的时候似乎心情不错。”
谢琅闻言好奇心更甚。
从谢玄被接回宫中到坐上皇位,二人明争暗斗十多年,他从没有从谢玄身上找到任何弱点。
他心思缜密,武功极高,下手一向快准狠,继位不过两年就拔除了朝堂上的大部分敌人。
至于感情上更是毫无软肋。
继位两年,他后宫空悬,平日也没听说对哪家小姐有过关注,让谢琅无从下手。
但今天的事情让谢琅觉得,他期待已久的机会似乎来了。
“暗中关注宋妙仪的一举一动,找个机会,我要见一见这宋二小姐。”
“是!”
谢琅站在窗前,看着太阳渐渐西垂。
谢玄,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都会被我夺走。
到了晚膳时分,宋妙仪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平日眼神都不会给自己的宋宗霖,此刻竟然满脸笑意地招手示意自己坐在他身边。
“妙仪,过来,坐爹旁边。”
宋妙仪看着宋老爹脸上诡异的笑,情不自禁打了冷颤,还是走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下。
“女儿还是坐原本的位置就好,父亲特意叫我过来一起用膳,是有事要说吗?”
平时都是他们一家人一起吃,宋妙仪自己在小院单独吃。
今天非要叫她过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宗霖也不绕弯子,直言问道。
“听说你今日被陛下单独留下,陛下和你说了什么?”
宋妙仪早就猜到是因为这个,毕竟能打动自己这个父亲的只有官职权利,什么时候有她这个女儿了。
好在她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陛下询问我和那黄少庭是什么关系,还说今日黄少庭犯下大错,日后整个黄家都要跟着株连清算。”
宋宗霖瞪大了眼睛。
“整个黄家都要清算?!”
那黄家岂不是气数将尽?!
若是被陛下知道自己想和黄家结亲,那他说不定也要被牵连!
想到这,宋宗霖赶紧追问。
“那你是怎么说的?”
“女儿自然说和黄少庭没有半分关系,陛下也并未多言,想必是信了。”
宋宗霖听完终于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罕见地露出笑容。
“你做的很好,黄家惹了圣怒,咱们宋家可不能跟着一起送死。日后也要划清关系,谁都不能再提妙仪曾和黄家议亲的事情。”
宋妙仪心中感慨,这皇帝的名声可真好用,一句话就吓得自己这个见利忘义的老爹解除婚约。
以后若真有了难处,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搬出来护身。
相对于宋宗霖的胆小怕事,宋舒柔就聪明多了。
她看着宋妙仪,语气怪异。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妹妹不喜欢黄公子,但假传圣旨照样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就不信陛下会问宋妙仪和黄少庭的关系,堂堂皇帝管这档子闲事?活像是吃醋了似的,宋妙仪也是真会往脸上贴金。
宋妙仪没有半点心虚,笑着回怼。
“姐姐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陛下,只不过陛下生气牵连宋家,可不要怪我。”
她就不信宋舒柔有胆子去惹那个煞星。
“你!”
宋舒柔还想争论,宋宗霖语气不悦。
“舒柔,你妹妹怎么敢在这件事上胡说?日后少和黄家来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舒柔就算是不服气也只能应了一声是。
晚膳结束,宋妙仪正要回院,宋舒柔竟然跟了上来。
“妹妹费尽心思解除了和黄家的婚事,以为自己能嫁给如意郎君,一定很高兴吧?”
宋妙仪当然高兴,她不用像上一世一样横死,还能嫁给未婚夫,做梦都会笑醒好吗?
宋舒柔看到宋妙仪得意的样子冷笑,意味深长般开口。
“有些时候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才最会出问题。”
说完,她便得意地离开了。
宋妙仪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好在有弹幕解释。
【女主是在说苏景之最后不会娶女配吧?】
【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女配没死,但原故事的主线是强大的,说不定苏景之真的会喜欢上女主。】
【赞同,毕竟男人最容易变心了!】
【那男配就成渣男了,恶心。】
【哪里渣了,结婚还能和离呢,只是个口头婚约取消了也正常,难道还能管得住别人变心?!】
宋妙仪看着那些小字七嘴八舌的讨论,心里一沉。
小之哥哥真的会喜欢上宋舒柔吗?
好像自从他调任京城后,确实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她要写信问一问!
宋妙仪带着这样的疑惑回到院子,就见到了站在桌上的咕咕咕。
“咕咕咕?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小之哥哥来信了?”
咕咕咕点头,啄了啄自己身上的小花包,里头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宋妙仪打开后发现是一封信和一小盒包装精美的金创药。
这次,信上不再只有寥寥几个字。
【外邦送来的金疮药,每日三次,腿伤很快就会好。近日事忙,闲下来自会与你相见。】
宋妙仪将信读了好几遍才不舍地放进盒子,她就说小之哥哥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呢?
若是不喜欢,怎么会送自己这么好的金疮药。
若是不喜欢,怎么会奔走为舅舅求情。
若是不喜欢,怎么会想和自己见面。
而且他都解释了,这几日很忙,想必也是因为公务劳累才会心情不佳,自己应该体谅才对。
想到这,宋妙仪趴在桌前写起了回信。
夜里,皇宫。
亥时三刻,谢玄才看完了奏折。
王有福适时端上热好的燕窝,在一旁不轻不重的打着扇子。
谢玄揉了揉眉心,神色难掩疲惫。
“药送去了?”
“是,按您说的,用最好的金疮药,宋二小姐身上的小伤定会很快痊愈。”
“嗯。”
谢玄点头。
“大理寺那边对崔诚恭也要多加关照,罪名没有定论前,别让他吃苦。”
“奴才明白,二小姐知道您这般关照,心里定然感激陛下。”
谢玄轻嗤。
倒不用什么感激,只是宋妙仪日后要入宫,定然不能如现在一样自由,他只当稍稍弥补了。
“咕咕咕。”
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谢玄的桌上,回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