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众人没想到这就是皇帝谢玄,纷纷下跪。
“陛下恕罪!”
谢玄抬眸,声音冰冷刺骨。
“公主府好大的规矩,竟然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永乐面色一白,直接跪下请罪。
“都是永乐御下不严,还请陛下恕罪!”
谢玄目光扫过众人,兴致被扰,此刻的他极度不耐。
“黄少庭,杖责一百,公主府上下监管不严,罚俸一年。”
永乐立刻应下,不敢有半分反驳,她知道这已经是从轻处置了。
而黄少庭听完后瘫坐在地,杖责一百,这是要将他活活打死啊!
“陛下我知错了,求陛下饶了我吧,父亲对您忠心耿耿啊…”
一旁的侍卫利落堵住黄少庭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众人退下后,谢玄单独留下了宋妙仪。
王有福识趣守在远处,凉亭内只剩下宋妙仪和谢玄两人。
“起来吧。”
谢玄说完,宋妙仪踉跄起身,膝盖隐隐作痛。
男人皱眉。
“跪那么用力做什么?表忠心?”
方才宋妙仪跟着众人一起跪下时候,他清楚听到咚的一声,见到他就这么激动?
宋妙仪心里默默吐槽,还不是被他吓得。
嘴上却乖巧奉承,生怕惹了这尊煞星不快。
“臣女是被陛下天威震慑。”
谢玄知道这是假话,却没有追究,目光落在宋妙仪手里的荷包上。
“东西拿来。”
见面开始她就一直捏着这荷包,再结合信上说的,用脚想都知道这就是给自己的礼物了。
宋妙仪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荷包。
他是要这个吗?为什么?
纵然不解,宋妙仪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乖乖递了上去。
谢玄看着手里的天蓝色荷包,做工还算精美,只是这图样有些看不懂。
“你很喜欢鸽子?荷包上也要绣两只?”
谢玄指着鸽子的肚子道。
“这里有些肥了。”
宋妙仪真想直接抄起荷包摔在男人那张俊脸上,大喊一句:那是比翼鸟!
“回禀陛下,这不是鸽子,是臣女绣的比翼鸟。”
话说到这份上,他应该知道这荷包的特殊寓意了吧?
身为皇帝,若是收下这定情用的荷包,可就说不过去了。
但谢玄只是看了一眼,留下一句。
“原来如此,这就对了。”
以她对自己的感情,确实该绣这个。
宋妙仪:对什么?这暴君说话简直奇怪极了。
一旁的王有福看时辰差不多了,走过来小声提醒。
“陛下,时候不早了,这个时候您还约了大臣议政呢。”
他平日的政务太忙,今日能来赏花宴,已经是谢玄硬挤出来的空闲了。
谢玄起身,临走前看向她。
“你是宋家二小姐?”
“正是。”
谢玄点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
“若是黄少庭再为难你,可来告诉朕。”
虽说宋妙仪如今还不是自己的妃子,但既然已经定了是自己人,那他自然该护着。
宋妙仪劫后余生,第一反应就是找苏景之说荷包的事情,顺便问一问,他方才为什么回避自己的眼神。
可和丫鬟打听后才知道苏景之已经走了。
“走了?”
丫鬟颔首。
“苏大人走的很急,应该是有急事。”
宋妙仪心里一酸,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蔓延全身。
她先是被污蔑,又被谢玄单独留下,小之哥哥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她…
公主府前厅。
永乐坐在椅子上,刚盘问完小厮,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皇兄在水榭凉亭等宋二小姐,结果黄少庭那个不要命的竟然也看上了宋二小姐,还企图纠缠。
这一幕正好被皇兄看到,所以出手教训。
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难怪皇兄要来,原来是为了见宋二小姐。
永乐想起凉亭上宋妙仪躲在谢玄身后的样子,小姑娘生得漂亮,站在皇兄身边像只天真好奇的小鹿。
皇兄平日最厌恶旁人的亲近,如今却没有躲开,还把人留下单独说话,若再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她就白活了。
想到这,永乐叫来丫鬟吩咐。
“用咱们府上的马车送宋二小姐回去,就说她今日受惊了,过两日本宫请她来府上喝茶。”
说不准,这宋二小姐就是未来的皇嫂了,她可要打好关系。
宋妙仪到了门口才知道宋家的马车已经先送宋舒柔走了。
就在她犹豫是等还是自己走的时候,公主府的小厮套着马车停在宋妙仪身边。
“宋二小姐,公主说您今日受惊了,是公主府的不是,改日定然请您喝茶。现在让我送您回去,请上车。”
宋妙仪心里一暖,想不到永乐公主虽然受宠,却如此温暖体贴,于是上了马车。
此时的宋府门外,宋舒柔下了马车,和一旁送她回来的苏景之道别。
“多谢苏公子今日送我回来,今日陛下震怒着实有些吓到我了。想不到妹妹竟然招惹了黄公子和陛下,希望不要牵连宋家才好。”
见美人叹气,苏景之赶忙安慰。
“宋小姐不必担忧,是宋二小姐没有分寸惹来争端,与您无关。”
今日一对比,苏景之更觉得宋妙仪肤浅无礼、惹是生非,宋舒柔这样大气温柔的女子才是他心中妻子的最佳人选,于是越发殷勤。
“今日能送宋小姐回来是景之的荣幸,无论小姐何时需要,景之都在。只是不知以后能否请宋小姐出来赏花喝茶。”
宋舒柔顿了片刻后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她正愁怎么接近苏景之让他退婚呢,结果就自己送上门了。
黄少庭得罪陛下被打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一百杖下去,人被送回黄家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就剩半口气。
好在大夫救治及时,黄少庭留下一条命,只是双腿废了,日后只能靠轮椅度日。
听到这消息的黄夫人如遭雷击,立刻就要进宫请太后做主,却被黄大人拦下,当即不满道。
“老爷,庭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落下残疾,一辈子都毁了!”
黄大人恨铁不成钢,怒斥道。
“无知蠢妇,你这时候去见太后就是给陛下递处置我的刀子!”
“吏部已经传来消息,陛下责问我管教不严,让我将功赎罪,赶赴岭南调查税收不足一事,若有半点失误,数罪并罚!你若再闹,咱们一家子都得死!”
这可是个又辛苦又得罪人的差事,要想办成就得得罪同僚,说不准会命丧岭南。
若是办不成,两罪并罚,他轻则流放,重则抄家!
谢玄这是要将他榨干,好狠的心。
黄夫人被丈夫这么一训斥,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心有不甘,却不敢恨皇帝,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宋妙仪身上。
“都是那个狐媚子贱人宋妙仪!勾引的庭儿丢了魂,才会冲撞陛下酿成大祸!那贱人必须伺候庭儿后半生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