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正坐在床边,裙摆撩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的小腿上,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手里拿着一瓶药酒,正艰难地往淤青上涂抹。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二爷?您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放下裙摆,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陈世璋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酒。
他的声音,冷硬得不像话。
陆绾绾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陈世璋没看她,只是蹲下身,将药酒倒在掌心,然后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小腿。
他的掌心,很烫,烫得陆绾绾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
陆绾绾不敢动了,她只能看着他。
他低垂着眼睫,认真地为她涂抹着药酒。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薄的茧,那茧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感。
陆绾绾的脸,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试图压抑住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陌生的感觉,可她的身体,却比她的意志更诚实。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陈世璋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涨的通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满是情,欲的眼睛、看着她那因为咬唇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唇瓣。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痒,特别的痒。
他猛地站起身,将她扑到了床上。
“二爷……”陆绾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陈世璋将她死死地困在身下。
“别动,仔细牵扯到伤。”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点燃。
“绾绾……”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满是掠夺,陆绾绾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承受着他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引信,陈世璋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再也忍不住。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抚上她柔软的腰肢。
“嗯……”
陆绾绾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
这声呻吟像是催化剂,让陈世璋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月光下,她肤白胜雪。
陈世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
陆绾绾的身体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瞬间烧了起来。
禅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人影拉得极长。
陆绾绾衣衫半解,露出一片如凝脂般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面色潮红,眼波流转,看似早已意乱情迷,可在那层层叠叠的长睫掩映下,眸光却满是清明。
就在陈世璋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最后的防线,整个人都要压下去的关键时刻,陆绾绾忽然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她猛地抬起手,抵住了陈世璋宽阔的胸膛,
“二爷,不可!”
这一声娇呼,带着几分慌乱,几分凄楚,瞬间让陈世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皱着眉,迷离的眼神里透露着些许不解和欲求不满。
陆绾绾咬着下唇,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她侧过头,避开了陈世璋灼热的视线,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挣扎。
“二爷。”
她声音凄怨。
“您别这样。”
陆绾绾偏过头去,神色落寞。
“我知晓,二爷心里只有夫人,今日在这佛门净地,二爷若是一时兴起再做下错事,事后岂不是要背负沉重的愧疚?”
“我不愿见二爷左右为难,更不愿成为二爷和夫人心中那根拔不掉的刺,恳请二爷给我留几分颜面。”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陈世璋心里,竟然只有一瞬的功夫想到了韩月芙。
愧疚感是有,但不多。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明明动了情,欲,却还百般隐忍,一心为他着想的女人。
“绾绾,你怎得这般懂事,倒叫爷心疼。”
陈世璋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
陆绾绾身子一颤,回过头来,眼尾泛红,偏还要笑着。
“爷今天晚上能过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能有幸伺候过爷,我……我也是高兴的,此外再不敢奢求其他,爷不必因我徒生愁绪,那样反倒让我难受。”
她实在是太懂事了,陈世璋心里软的不可思议。
怜爱滋生,让本就翻涌的情,欲更深,陈世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夫妻情分,此刻,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生动美艳的人儿。
“爷愿意疼你,你只管好好侍奉爷,其他的不必多想,一切有爷。”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欺身而上。
“二爷,你……”
陆绾绾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吟,双手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乖,别怕……”
陈世璋吻住了那张水光潋滟的红唇,搂住了晕陶陶的人儿。
屋内红浪翻滚,春意盎然,就在两人彻底沉沦,忘情纠缠之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
紧接着。
“轰隆”一声巨响,惊雷炸裂,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疯狂地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瞬间将天地间连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韩月芙正跪在偏殿佛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满心虔诚。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道水帘。
她跪的位置靠近窗边,一阵狂风吹过,冰冷的雨雾毫不留情地横筛进来,打湿了她半边身子。
冰冷的触感顺着丝绸衣衫渗入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夫人,雨太大了,您快回屋换身衣裳吧,仔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