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莫不是那方面不行…
发布:2026-07-06 08:30 | 2307字

萧策川瞥她一眼。

对上她带着明显讨好笑容的脸,他冷笑一声,没搭理她,径直进了正房。

扶玉碰了个钉子,神色讪讪的。

但尴尬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她如往日那般,取了大厨房送来的膳食摆开,伺候萧策川用膳。

萧策川没拒绝她的伺候,她夹过来的菜,送到跟前的汤他照用不误,就是不给她好脸色,也不拿正眼看她。

偶尔跟她对视上,就重重“哼”一声,以表明自己还没原谅她的态度。

扶玉一开始以为萧策川是气不过,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冷暴力她。

但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些日子,萧策川依然不跟她说话,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

两人的关系似乎从“房里人”变成了寻常主仆。

扶玉一开始还有些忐忑,时间一长,她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反正她没什么损失。

转眼到了年关。

过了大年二十五,府中渐渐有了过年的气息。

因着今年府中办过丧事,且还有半个月才出丧期,过年不宜大操大办,便没像往年那样铺张。

只在各处挂了红灯笼,贴了窗花。

大年二十六,大夫人那处放话,让各院去账房领赏钱和年礼。

扶玉带上栖云院中一个名唤春杏的三等丫鬟,准备趁下晌人少,去把东西领回来。

账房在东跨院,从栖云院过去需要经过好几重院子。

扶玉带着春杏刚转过二门前的游廊,迎面走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男子身形微胖,皮肉松垮,脸上带着常年浸淫酒色的虚浮白腻。

眼睑浮肿,眼白泛着红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了底子的虚。

扶玉认出那是侯府的二老爷萧元礼,立刻拉着春杏侧身让到一旁,低头行礼。

她原本想等这位主子过去了再走,却不想萧元礼在她旁边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你是哪个院里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扶玉一听这话,顿时警惕起来。

二老爷是已逝老侯爷的次子,是姨娘所生,从小养在老太君名下。

扶玉前几年布置府中宴会时见过他,和府中其他爷们不同,这位二老爷文不成武不就,是个白身。

早年娶了商户女为妻,二夫人带来巨额陪嫁,他自此不缺钱花,便开始沉迷酒色。

一房又一房的美妾往后院抬,还养了好些外室。

府中但凡有点姿色的婢女,都被他盯上过。

酒后奸了二夫人的陪嫁丫鬟,逼得那丫鬟跳了井不说,还闹出过讨要丫鬟讨到老太君院里的荒唐事。

对于这位名声在外的二老爷,府中婢女都是能避则避。

“奴婢是栖云院的,三爷的房里人。”扶玉咬重了“房里人”三字。

萧元礼果然露出失望的神色,摆摆手道:“行了,去吧。”

扶玉福了福身,拉过春杏快步离开。

她没看见,身后的萧元礼紧盯着她,目光在她腰和臀上流连,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他摸了摸下巴,神色中满是垂涎:“川哥儿什么时候收的通房,我怎么不知道?”

小厮立刻道:“两个多月了,听说原是花房的杂役。”

“两个月了?川哥儿莫不是那方面不行。”

小厮不解道:“老爷此话怎讲?”

萧元礼嘴角噙着一丝猥琐的笑,宛如闻到油腥味的老鼠,咂咂嘴道:“看这丫头走路的姿势,腰肢收紧,臀线也没散开,分明是个雏儿,放着娇滴滴的美人儿只看不吃,川哥儿不是不行是什么?”

小厮跟着他的时间长了,一听这话就知道主子在打什么主意:“老爷是想……”

萧元礼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既然川哥儿不吃,不如二叔替他尝尝。”

小厮忌惮着萧策川是大房的人,小心翼翼地劝道:“老爷,这不妥吧,三爷到底是嫡出,又领着神机营的差事……”

萧元礼最烦论什么嫡出庶出,一巴掌拍在小厮后脑勺:“一个通房而已,我这个二叔想要,川哥儿还能不给?”

小厮立刻闭了嘴。

萧元礼招了招手,示意小厮靠近,对他耳语道:“你跟上去……”

另一边,扶玉和春杏到了账房,出示手书,里头标明了栖云院的主子和仆从人数。

账房先生核对过后,让一个管库的副手带着两人进库房支取物品。

这是扶玉第一次来库房,一进去就被琳琅满目的东西晃花了眼。

宽敞的开间里陈列着几十列木架,架子上分门别类码着满满当当的物件。

绸缎衣料,干果蜜饯,贡茶贡糖,风干腊味,点心糕团,酒水果品,香烛纸钱,文房四宝……

扶玉看得目不转睛。

一番核对清点后,扶玉领到两匹云锦,两匹湖绸,一匹素色锦缎,一捆羊羔毛衬料。

两盒干果蜜饯,五斤茶叶,十斤红糖,一条金华火腿,一扇风干鹿肉,二十斤腊肠熏鸡咸肉,两大包各式点心,两坛桂花酿,两坛青梅酿,还有冻梨,蜜橘,柿饼若干。

这些是给栖云院主子的。

下人的年礼是一人五百文赏钱,一包芝麻糖,一小条腊肉,一包花生瓜子和粗制蜜枣混成的杂味干果,二两麦芽糖,以及一匹粗棉布。

东西太多,装了满满三个大箱子,光靠扶玉和春杏两人搬不回去。

扶玉正琢磨着找人帮忙搬回栖云院,两个小厮模样的人主动上前:“姐姐是哪个院里的,我们给您送过去。”

扶玉感激道:“我们是栖云院的,有劳。”

那两人将三个箱子摞在一起,抬起就走。

扶玉拉着春杏赶忙跟上。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女人叫住她们,指着春杏:“你,过来搭把手。”

春杏犹豫着看向扶玉。

扶玉还没说话,女人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误了主子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春杏被她这一吓,脸色都变了。

扶玉见状,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抚道:“不怕,年关到处都忙,只是过去搭把手,我先送东西回栖云院,你忙完了就回来。”

春杏点点头,跟着女人走了。

扶玉出了库房,和外面抬着箱子的两个小厮一块离开。

起初两人还走在前面等她,可没过多久他们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走越快,扶玉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连喊了几声“小哥慢些”,他们像没听见一样,步子反而更快了。

扶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正要追上去,那两人闪身穿过一道月洞门。

扶玉紧随其后,跨过月洞门,那两个小厮已经不见踪影。

眼前一片叠石假山和曲折流水,是侯府花园里的一处园中园。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扶玉脚步一顿,从这片不寻常的安静中嗅到了危险气息。

她后背慢慢绷紧了,正欲退出园子,身后突然鬼魅般缠上来一双手,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抱住她的腰。

扶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假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