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堪
发布:2026-06-06 11:30 | 2052字

“阿渡,你听我解释,你别走!”

温念确定他们的脚步远去,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墙壁上。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拐角处,江渡站在阴影里,看着洗手间的方向。

他没有离开。

他只是……不敢上前。

温念在洗手间又等了一会儿,才推门出来。

她轻咬下唇,犹豫不决地来到闻闻病房门口。

她隔着探视窗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闻闻好像不在病房,心里忍不住失落……

闻闻难道出院了吗?

她思索间,眼前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温念吓了一跳,以为是江渡,转身就要跑。

下一刻,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住。

温念低头,就看到闻闻仰着小脸盯着她,“姐……姐姐……”

他声音沙哑又生涩,感觉很久没有说过话。

温念眼底浮现一抹惊喜。

她没忘记之前护士说,闻闻自从生病以后很久不说话了。

她蹲下身,轻声询问,“闻闻你要去哪?”

闻闻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不放。

温念扫了一眼病房,发现没有其他人,微微蹙眉,“你爸爸妈妈呢?”

闻闻抬手指了指外面。

“你是想说,他们走了对吗?”温念意识到他的意思。

闻闻轻轻点头,拉着她走进病房。

温念一个晃神,就跟着他进去了。

她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孩子……

明明只见过几面,还知道了他是江渡的孩子。

这时,江渡打完电话回来,刚要开门进去,不经意看到病房里的场面,一怔。

念念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温念眉眼温柔,含笑跟闻闻说话,江渡心脏一颤。

他下意识想要推门进去,而温念似乎若有若无地看向门口。

江渡本能地躲开,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

他想看他的宝宝笑,想听她说话……

可想到她看到自己就会逃,还有之前崩溃的样子,江渡心如刀割,不敢现在出现,刺激她。

“江先生,您怎么不进去?”

护士过来给闻闻换药,看到门口的江渡,狐疑问道。

“你知道温念什么时候过来的吗?”

护士不解地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认出了温念,“那位小姐啊,是上次闻闻跑出病房画画的时候遇见了,当时他还亲手把自己画的画送给了她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闻闻这么亲近别人,后来闻闻出院之前那位小姐还来给他带了吃的……”

护士一脸感慨地解释。

江渡想到上次在医院,温念看到他,知道了闻闻的身份就跑。

“别告诉她我来了。”

护士不明所以地点头,推门进去。

“闻闻,打针啦。”

闻言,闻闻不自觉地朝着温念怀里靠了靠。

温念抬眸看向护士,忍不住问道:“我记得闻闻之前出院了,这次听说是过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当时闻闻在病床上那副可怜的样子,一回想起来,温念就觉得揪心。

护士叹了口气,“闻闻对一些香气过敏,似乎是家里点了香熏,幸亏送来及时,再晚五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温念瞳孔一缩,蹙眉问道:“难道他……家里人不在意吗?”

“闻闻爸爸还是很在意孩子的,只是太忙了,家里有保姆照顾他,这次可能是意外,至于他妈妈……”

护士给闻闻上了吊瓶,“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哪个妈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温念握着闻闻的小手,他乖乖躺在床上,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好像怕她跑了。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温念心疼地摸了摸他脑袋瓜。

闻闻这才放心,小身体稍微放松下来。

护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提醒了一句,“闻闻这次住院大概一周,要是你有时间,可以多来看看他,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温念抿了抿唇,“好……”

护士犹豫了一下,“闻闻爸爸……其实刚才一直在门口。”

温念一怔。

“他站了很久,没进来。”说完,护士转身离开。

温念垂下眼帘,轻咬唇瓣。

他一直在外面?

……不过现在应该走了吧?

她没多想,低头看孩子,闻闻乖乖的躺在床上打针,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像怕她跑了。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温念心疼的摸了摸他脑袋瓜。

闻闻这才放心,小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温念陪着闻闻打完了针,和他玩了一会儿,闻闻就睡着了。

她不经意扫了眼墙上的时间,心中一惊。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小时,万一江渡又回来撞上……

温念小心翼翼地把闻闻拉着她手指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起身扫了眼空荡荡的病房,忍不住蹙眉,闻闻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看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心情复杂的走出病房,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走过拐角,手腕被人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温念张嘴就要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江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松开手,退开半步。

温念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心跳加快,“你……你没走?”

“看到你在里面。”江渡垂下眼凝视着她,“闻闻和你相处得很好,我就没进去打扰。”

温念抿紧唇,原来他一直都没走……

那她刚才在病房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她没觉得被体谅,只觉得难堪。

好像自己偷偷摸摸做的事,全被人看光了。

“我先走了。”她冷下脸,侧身要走。

江渡眼神复杂,“念念,你要是喜欢闻闻,可以多来看看他。”

温念冷笑了一声,胡乱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帮弟弟来拿药,无意间路过罢了。”

她没忍住地说了一句,“不过闻闻到底是你的孩子,你就让他那么小的一个人在医院?”

“有保姆和保镖,在暗处盯着。”

温念语塞。

原来闻闻不是没人管。

顿时她更尴尬了,脸颊浮上一层薄红,觉得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傻瓜。

“我先走了。”

她抬脚要走,江渡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从背后抱住了她。

“病好了吗?”他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下来,“身体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