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你听我解释,你别走!”
温念确定他们的脚步远去,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墙壁上。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拐角处,江渡站在阴影里,看着洗手间的方向。
他没有离开。
他只是……不敢上前。
温念在洗手间又等了一会儿,才推门出来。
她轻咬下唇,犹豫不决地来到闻闻病房门口。
她隔着探视窗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闻闻好像不在病房,心里忍不住失落……
闻闻难道出院了吗?
她思索间,眼前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温念吓了一跳,以为是江渡,转身就要跑。
下一刻,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住。
温念低头,就看到闻闻仰着小脸盯着她,“姐……姐姐……”
他声音沙哑又生涩,感觉很久没有说过话。
温念眼底浮现一抹惊喜。
她没忘记之前护士说,闻闻自从生病以后很久不说话了。
她蹲下身,轻声询问,“闻闻你要去哪?”
闻闻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不放。
温念扫了一眼病房,发现没有其他人,微微蹙眉,“你爸爸妈妈呢?”
闻闻抬手指了指外面。
“你是想说,他们走了对吗?”温念意识到他的意思。
闻闻轻轻点头,拉着她走进病房。
温念一个晃神,就跟着他进去了。
她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孩子……
明明只见过几面,还知道了他是江渡的孩子。
这时,江渡打完电话回来,刚要开门进去,不经意看到病房里的场面,一怔。
念念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温念眉眼温柔,含笑跟闻闻说话,江渡心脏一颤。
他下意识想要推门进去,而温念似乎若有若无地看向门口。
江渡本能地躲开,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
他想看他的宝宝笑,想听她说话……
可想到她看到自己就会逃,还有之前崩溃的样子,江渡心如刀割,不敢现在出现,刺激她。
“江先生,您怎么不进去?”
护士过来给闻闻换药,看到门口的江渡,狐疑问道。
“你知道温念什么时候过来的吗?”
护士不解地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认出了温念,“那位小姐啊,是上次闻闻跑出病房画画的时候遇见了,当时他还亲手把自己画的画送给了她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闻闻这么亲近别人,后来闻闻出院之前那位小姐还来给他带了吃的……”
护士一脸感慨地解释。
江渡想到上次在医院,温念看到他,知道了闻闻的身份就跑。
“别告诉她我来了。”
护士不明所以地点头,推门进去。
“闻闻,打针啦。”
闻言,闻闻不自觉地朝着温念怀里靠了靠。
温念抬眸看向护士,忍不住问道:“我记得闻闻之前出院了,这次听说是过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当时闻闻在病床上那副可怜的样子,一回想起来,温念就觉得揪心。
护士叹了口气,“闻闻对一些香气过敏,似乎是家里点了香熏,幸亏送来及时,再晚五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温念瞳孔一缩,蹙眉问道:“难道他……家里人不在意吗?”
“闻闻爸爸还是很在意孩子的,只是太忙了,家里有保姆照顾他,这次可能是意外,至于他妈妈……”
护士给闻闻上了吊瓶,“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哪个妈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温念握着闻闻的小手,他乖乖躺在床上,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好像怕她跑了。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温念心疼地摸了摸他脑袋瓜。
闻闻这才放心,小身体稍微放松下来。
护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提醒了一句,“闻闻这次住院大概一周,要是你有时间,可以多来看看他,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温念抿了抿唇,“好……”
护士犹豫了一下,“闻闻爸爸……其实刚才一直在门口。”
温念一怔。
“他站了很久,没进来。”说完,护士转身离开。
温念垂下眼帘,轻咬唇瓣。
他一直在外面?
……不过现在应该走了吧?
她没多想,低头看孩子,闻闻乖乖的躺在床上打针,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像怕她跑了。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温念心疼的摸了摸他脑袋瓜。
闻闻这才放心,小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温念陪着闻闻打完了针,和他玩了一会儿,闻闻就睡着了。
她不经意扫了眼墙上的时间,心中一惊。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小时,万一江渡又回来撞上……
温念小心翼翼地把闻闻拉着她手指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起身扫了眼空荡荡的病房,忍不住蹙眉,闻闻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看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心情复杂的走出病房,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走过拐角,手腕被人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温念张嘴就要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江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松开手,退开半步。
温念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心跳加快,“你……你没走?”
“看到你在里面。”江渡垂下眼凝视着她,“闻闻和你相处得很好,我就没进去打扰。”
温念抿紧唇,原来他一直都没走……
那她刚才在病房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她没觉得被体谅,只觉得难堪。
好像自己偷偷摸摸做的事,全被人看光了。
“我先走了。”她冷下脸,侧身要走。
江渡眼神复杂,“念念,你要是喜欢闻闻,可以多来看看他。”
温念冷笑了一声,胡乱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帮弟弟来拿药,无意间路过罢了。”
她没忍住地说了一句,“不过闻闻到底是你的孩子,你就让他那么小的一个人在医院?”
“有保姆和保镖,在暗处盯着。”
温念语塞。
原来闻闻不是没人管。
顿时她更尴尬了,脸颊浮上一层薄红,觉得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傻瓜。
“我先走了。”
她抬脚要走,江渡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从背后抱住了她。
“病好了吗?”他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下来,“身体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