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
“你知道她这些年经历过什么？我帮她治疗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病情，现在因为你，全毁了。”霍怀瑾声音冰冷地道：“请你出去。”
江渡死死盯着温念，愤怒看向霍怀瑾，“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我是温念的主治医生。”霍怀瑾语气冷静，“难道你想把她逼疯吗？”
江渡攥紧的拳头松开，转身出去，走到吸烟区，点了根烟，尼古丁在肺里炸开。
他靠着墙，闭了闭眼。
前台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你是念念什么人？”
“前男友。”
前台脸色一变，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渣男？”
江渡手指一顿。
渣男？
“念念刚来的时候每天吃药、做治疗，三个月才好一点！”前台瞪着他，“全都是因为你！”
江渡手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他才回神灭了。
过去三年，他的宝宝到底经历了什么？
诊室里。
温念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但药效逐渐上来，她翻涌的情绪终于被压住了。
温念垂下眼，声音发虚，“霍医生，刚才……”
霍怀瑾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他没伤到我。”
温念愣了一下。
“他的拳头因为你没落下来。”霍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这个前男友……比我想的要能克制。”
温念苦笑一声，抿紧嘴唇。
霍怀瑾看得出来，刚才江渡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才想对他动手。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和他沟通，你们暂时别见面。”
如果见面了，温念可能情绪又会崩溃。
“可……”温念有些担心。
霍怀瑾安抚一笑，“别担心。”
说完，他起身离开诊疗室。
温念垂下眼睛，眼眸空洞。
霍怀瑾走出诊室，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找到了江渡。
“你刚才为什么会对我动手？”
江渡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你占她便宜。”
霍怀瑾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他进门的角度，从门口进来好像是会被误会。
“你误会了，她在哭，我在帮她擦眼泪，她刚到我这里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
江渡盯着他，眼神怀疑。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温念还会来找我吗？”霍怀瑾轻笑反问。
江渡沉默了很久，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了，“……抱歉。”
“既然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原谅你。”霍怀瑾话锋一转，“不过江先生，温念的情况，全部因你而起。”
“在她病情好转之前，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凭什么？！”江渡眼底闪过一抹怒火。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珍宝，恨不得立刻把她抢回家。
“你也看到她刚才那个状态，叫躯体化反应……最近她一直在吃药稳定，而你是那个让她不稳定的炸弹。”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渡声音沙哑的问道。
“曾经受到的刺激太大，再加上别的无法抹去的伤害，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是帮她治疗，让她好转。”
江渡闭了闭眼，“我做不到，我找了她三年，你让我别看她？别在意？”
霍怀瑾蹙眉，正要开口，江渡的手机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本来要挂断，看到是医院来的电话，脸色微变。
“闻闻又过敏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霍怀瑾，“麻烦霍医生帮我照顾好她。”
话落，他匆忙离开。
霍怀瑾回到诊室。
“他走了。”霍怀瑾关上门，“他答应最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先好好养一段时间，按时吃药。”
温念明显松了口气。
“如果过段时间还是控制不住，”霍怀瑾在她对面坐下，“可以考虑我之前的提议。”
温念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说实话她不想那么做……
“霍医生，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我，他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好像是去医院了，他孩子那边出了状况。”
他看得出，江渡没有说谎，而且他对温念浓烈的感情……
温念眸光微颤，“医院？”
“你很在意？”霍怀瑾看着她。
温念扯了扯嘴角，“我……之前遇到一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在意。”
霍怀瑾想了想说道：“那个孩子好像又过敏了，江先生走得很急。”
温念垂下眼，“这样啊……”
“确定他离开之后，你的状态就稳定下来了，说明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你还是能控制住的……”
“我知道，我会努力控制，我不会让自己变成疯子的。”
霍怀瑾蹙眉，“你不是疯子，你只是生病了，不要这么说，回去好好休息。”
“好。”
温念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本来准备回家，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都回想着霍怀瑾的话。
等她回神，人就在医院的拐角处，往前一步，就是闻闻的病房。
她犹豫着，不知道江渡有没有离开。
她实在不想和他撞在一起。
倏地，她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
“老公，你听我解释——”
温念身体一僵，立即闪进了旁边的洗手间躲了进去。
下一刻，她就听到江渡压不住怒火的声音：“我说过，不让你靠近闻闻，谁允许你来的？”
“我也是担心孩子……”苏晚晴声音带着哭腔，“闻闻是我的孩子，我养了他三年，现在他住院生病，我难道不担心吗？我当妈的来看看都不行吗？”
江渡冷笑了一声，“苏晚晴，你是不是忘了，如果不是……”
“阿渡！”苏晚晴猛地打断他，声音哽咽：“阿渡，走廊里这么多人，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如果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那我就再说一遍，最近不要靠近闻闻！”
苏晚晴委屈极了，“阿渡，你明明知道闻闻有多依赖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分开我们？”
温念微微蹙眉，眼底闪过几分不解。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很好。
否则苏晚晴不会特地去见她，还说了那些话。
可这会听江渡的意思，闻闻这次过敏难道和苏晚晴有关系？
应该不会吧，她不是闻闻的妈妈吗？
江渡……为什么要分开他们母子？
温念正在思索，就听到江渡冷声道：“苏晚晴，别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