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眉头微蹙,孩子还在住院,当母亲的就这么走了?
这时,她感觉到手被握住,转眸望去,闻闻正仰脸望着她。
护士换好了药,笑着说,“他今天一睁眼就盯着门口,可能就是在等你呢。”
温念笑了笑说,“应该是在等他爸爸吧。”
闻闻试图往她身边挪,温念小心避开了针头,小心抱住了他,孩子很轻,好像都没什么重量。
可抱住他的一瞬间,温念莫名觉得鼻子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说不出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护士看向门口,“闻闻,你爸爸来了。”
温念下意识看向病房门口。
视线对上的刹那,她瞳孔一缩,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所以闻闻是……江渡和苏晚晴的儿子?
温念从指尖开始发凉,像被抽走浑身力气。
她想把闻闻推开,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怀里的小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温念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没有错。
温念深吸一口气,低头把闻闻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轻声哄道:“闻闻乖,阿姨改天来看你。”
闻闻小手攥住她的衣角,不肯松开,干净的眼眸盯着她,像是在问:你还会来吗?
温念喉咙发紧,极力保持着平静,“阿姨保证,有空一定会来看你。”
闻闻注视她片刻,慢慢松开了手指。
温念起身,不去看门口的江渡,绕过他就往外面冲。
江渡追上来,伸手去拉她,“念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念声音发颤,“别碰我!”
“闻闻不是苏晚晴的……”
“我不想听!”温念猛地拍开他的手,“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说完,温念转身就跑。
江渡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上了计程车,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下。
为什么闻闻会是江渡和苏晚晴的孩子?
看年龄,应该是当年江渡陪他的白月光出国之后,他们就生下了闻闻。
只有她,绝望地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
江渡甚至不知道,他们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到了家,温念直接进了房间。
路上她吃了药,可头疼还是像要裂开一样,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在疼。
她蜷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温子涵端着水杯推门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姐?你怎么了?”
温念摇头,声音嘶哑,“我没事……”
温子涵把水放在床头柜上,不敢多问,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他犹豫了一下,拨了季承舟的电话。
“季医生,我姐好像……犯病了,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季承舟刚到地下车库,闻言立刻道:“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温子涵又倒了杯热水放在客厅茶几上,时不时朝温念紧闭的房门看一眼。
四十分钟后,季承舟的车停在楼下。
他熄了火,拎着一袋子药下车,余光扫到旁边一辆黑色轿车,脚步一顿。
那辆车好像是……
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驾驶座上正在抽烟的江渡。
他脸色不太好,眼底全是红血丝。
季承舟吃了一惊,“小舅?你怎么会在这?”
江渡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路过,等人。”
他目光落在季承舟手里的药袋上,“你这是?”
季承舟蹙眉,语气有些急,“子涵联系我,说念念情况不对,我过来看看。”
江渡一听,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我也去看看。”
季承舟本能想拒绝,但对上他沉郁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再多说,转身快步上了楼。
江渡跟在他身后。
温子涵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让季承舟进来。
“季医生,我姐好像发烧了,之前喝了两口水,我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
他说完才注意到身后的江渡,愣了一下,抿住嘴。
他怎么会来?
季承舟点头,快步走进房间。
温念蜷在床上,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脸颊泛起不正常的坨红。
季承舟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念念?”他小心翼翼把她半揽起来,“我给你买了药,你现在烧得太厉害了,不然去医院打一针。”
温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晃了好几下才对上焦,看清是季承舟,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来了?”
“子涵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季承舟皱眉,“怎么会烧这么厉害?”
温念还没开口,余光扫到窗台边站着的人,瞳孔骤然一缩。
江渡正死死盯着季承舟揽着她的那只手。
温念声音骤然尖利,惊惧不已,“他怎么会在这?”
她下意识往季承舟怀里缩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季承舟被她激动的反应弄得一愣,看了一眼江渡,解释道:“小舅在楼下等人,听说你发烧了就一起上来了,怎么了?”
温念垂下眼,手指死死攥着被角。
季承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小舅,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没追问,从袋子里翻出体温计说,“先给你量下-体温。小舅,麻烦你帮我拿下退烧药和水。”
江渡目光沉沉盯着温念,她根本不看江渡,反而缩在季承舟怀里。
“小舅?”季承舟见他没动弹,奇怪地叫了他一声。
江渡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和药回来。
“念念,吃药了。”他把水杯递到温念嘴边,一手扶着她后脑勺。
温念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苦味在舌根漫开,她眉头都没皱。
季承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温柔的说,“好好睡一觉。”
“麻烦你了。”温念哑着嗓子。
“我是你男朋友,你生病我当然要来。”季承舟抬手把温念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睡吧,我在这儿,今晚我留下来。”
温念闭上眼,没有拒绝。
江渡没听到温念否认男朋友。
他不由得攥紧手里的药板。
温念本身很警惕江渡,可能身体太难受,迷迷糊糊真的睡了过去。
季承舟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确定温念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小舅,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客厅的温子涵见到两人出来,连忙站起来,“季医生,我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