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南城那边起了火,殡仪馆人手不够,我跟着一起去接遗体,和同事做了几台入殓……”
“姐,你辛苦了。”温子涵心疼道。
季承舟眼底也泛着心疼,转头跟温子涵笑着说,“子涵,你姐姐真的很厉害,她做的这个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做。”
温子涵眼睛亮亮地夸,“是啊,我姐超厉害,这个工作辛苦又需要胆子大,而且还需要面对那么多……反正我姐姐超级了不起!”
温念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夸赞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再夸,我就要飘了。”
季承舟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一软,含笑说,“没事,我和子涵给你拴一根绳,不会飘走的。”
“对,栓的牢牢地。”温子涵连连点头。
温念差点被他们两个逗得呛到。
第二天。
温念在殡仪馆修复完一具遗体,转身去休息室洗手喝口水。
刚放下水杯,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你好温小姐吗?温子涵的药需要你有时间过来取一下。”
“好,我下午过去。”
与此同时,云庭别墅。
苏晚晴进门就发现江渡又不在家。
周末他不需要去公司,去了哪里她心知肚明。
她眼底闪过恼怒,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阿渡最近都不怎么陪我了,昨天我想搬来云庭他也不让。”苏晚晴声音委屈地诉苦。
“他不乐意,你就不能主动一点?”江母有些恨铁不成钢,“闻闻呢?”
“闻闻很好,昨天出院了。”
苏晚晴瞥了眼在客厅安静画画的江闻。
江母放了心,语重心长道:“晚晴,我一直很看好你,但再这么下去,我就只能……”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苏晚晴脸色微变,攥紧手机。
三年了,她连江渡的心都捂不热,江母不会一直等下去。
“我知道,妈。”
挂了电话,苏晚晴盯着闻闻瘦小的背影,眼神阴鸷下来。
她叫来前几天照顾江闻的保姆,“之前不是点了香熏?换那个味道,阿渡喜欢。”
保姆愣了一下,“可……”
“让你换你就换,我还指使不动你了?”苏晚晴眼神冷下来。
保姆不敢再问,只得照做。
下午,温念去医院给温子涵拿药。
路过急诊通道时,一群人推着病床冲了进来。
她不经意扫了一眼,发现病床上脸色发紫的孩子是之前遇到的那个。
温念愣住,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抢救室门口,护士正准备把病床推进去。
闻闻的手忽然从被单里伸出来,指尖擦过温念手腕,紧紧攥住了她手指。
护士认出她:“你是上次陪闻闻的那个女士?”
温念点头,低头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他怎么了?”
“哮喘发作,之前住院都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
她看了一眼走廊,“他家里人还没到,爸爸在赶来的路上,妈妈联系了,说马上到。”
温念看着闻闻攥着自己手指的手,那只手又瘦又小,“我陪着他吧。”
闻闻被推进观察室,吸氧、输液。
温念坐在床边,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着,屏幕上的数字慢慢趋于平稳。
闻闻的脸色渐渐从青紫转回苍白,呼吸平稳下来。
护士进来量体温,看到闻闻还拉着温念的手,放轻了声音。
“这孩子可怜,早产,身体一直不好,又有自闭倾向,不怎么说话,上次住院他把自己的画送给你,我真的很吃惊,除了他父亲,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别人东西。”
温念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妈妈从来不来?”
护士摇摇头,心情复杂,“不好说,我没见过几次……”
温念摸了摸闻闻的头发,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均匀,攥着她手指的小手也慢慢松开了。
她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了几秒,轻轻抽出手指,起身离开。
走出观察室,温念心里很闷很难受。
她神不守舍地往电梯走,脑子里全是闻闻发紫的小脸……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
她抬眸,顿时愣住。
江渡神色疲惫地站在门口,抬眸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袋上,眉头猛地拧紧。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温念回过神,脸上的表情迅速冷下去,“和你无关。”
她走出电梯要绕过去,江渡却伸手拉住她手腕,“念念……”
“放手。”
江渡刚要开口,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蹙眉接起。
“阿渡,你到了吗?”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孩子已经送到观察室了。”
温念浑身一僵。
原来他们不仅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盯着江渡的脸,眼底慢慢浮上一层嘲讽。
三年过去,他结婚生子……
而她还困在那场雨里,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真可笑。
温念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江渡想追,电话里苏晚晴还在说话,“阿渡?你上来了吗?”
他暗暗咬牙,转身走进电梯。
江渡上楼,护士迎面走过来。
“江先生,闻闻是过敏引发的哮喘,现在稳定了。”
他点头,正要往观察室走,苏晚晴从里面出来,红着眼眶扑过来,“阿渡,吓死我了……”
江渡侧身避开,走进观察室。
闻闻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呼吸平稳。
江渡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儿子的脸,眼底满是心疼。
他冷眼看向苏晚晴,压低声音,“出来。”
走廊里。
江渡盯着她,“怎么回事?”
苏晚晴咬着唇,“我上午去家里陪闻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但我走了没多久保姆就打电话说闻闻出事了……是有个新来的保姆不小心点了香薰,我已经让她走了。”
“保姆来之前都会培训。”江渡声音沉下来,“为什么会不知道闻闻对香薰过敏?”
“我……我也不知道啊。”苏晚晴眼眶泛红,“阿渡,你是在怪我吗?”
“知道了,你走吧。最近不要接触闻闻。”
苏晚晴脸色一变,“我当了闻闻这么多年妈妈,你不让我接触他?阿渡,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闻闻着想啊,他离不开我!”
这时,护士从观察室出来,“孩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