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比她动作更快,伸手抵住门板,力道大的她根本推不动分毫。
“你干什么?”温念嗓音发紧,咬牙使劲推门,“你放开——!”
话音未落,江渡猛地用力,门被她推开,他大跨步走了进来。
温念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发抖的瞪着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江渡垂眸望着她,看到她泛红微肿的眼睛,喉结滚了滚,“为什么哭?哭了多久?”
温念一怔,随即偏过头,声音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报。”
温念一愣。
江渡往前逼近一步,温念本能地后退,小腿撞上了沙发扶手,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去。
江渡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熟悉的松木香扑面而来,温念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就开始拼命挣扎,“放开我!江渡,你放开我!”
江渡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温念听到他很快,很重,像擂鼓一样的心跳,砸在她耳边。
“江渡……”温念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渡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找了三年,想了三年,疯了三年。
她身上的味道没变,还是淡淡像牛奶一样的味道……
“念念,三年了……”
温念身体一僵,紧咬牙关,“江渡,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你有了苏晚晴,我也有了新的生活,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江渡刚才那副样子,差点让她以为他还爱她。
真可笑。
温念用力推他。
这一次,江渡没有强行留住她。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像刚从失控中清醒过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疲惫,“今天在餐厅是我激动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想要去碰她眼角。
温念应激一般,“啪”地一下打开他的手。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江渡手背红了一片,目光发沉的盯着她。
“是。”温念指着门口,“出去。”
江渡沉默几秒,盯着她问,“季承舟有没有碰你?他来找你做什么,”
温念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关你什么事?出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江渡蹙眉,她现在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好,我走。”他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些,“你别激动。”
门关上的瞬间,温念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走廊里。
江渡点了一根烟,眉头拧得死紧,她到底这三年经历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拨通陈泽电话,冷声吩咐,“温念这三年去了哪,顺着她现在的工作往前查。”
之前查不到江念的下落,是因为他完全没有她的消息。
但如今找到了她,反而容易调查。
“是。”
第二天,温念起得很早。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闭上眼睛就是江渡的脸。
她干脆不睡了,洗漱完化了淡妆遮住黑眼圈,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去医院。
温子涵的病房在肾内科住院部三楼,是个双人间,他在靠窗的位置。
温念推门进去的时候,温子涵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看到她进来,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惊喜
“姐!你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温念来到床边,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子涵今年十五岁,五官精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多了,护士姐姐说我下周可以出院观察两天,再回来做透析。”温子涵声音清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担心的蹙眉,“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温念笑了笑说,“吃了。”
“骗人。”温子涵撇撇嘴,“你心虚时候眼睛就会看左边。”
温念哭笑不得,岔开话题,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吃苹果吗?姐给你削。”
“好。”
温念低头削苹果。
温子涵声音带着笑意,“姐,季医生昨天给我带了零食,还陪我下了两盘棋。季医生人真好,姐,他是不是喜欢你?”
“别瞎说。”温念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你的。”
温子涵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我才没瞎说,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温念没接话,低头收拾袋子里的东西,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根本没办法想这些事情。
陪温子涵待了一个多小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温念起身,“姐去交一下医药费,你乖乖躺着。”
“好。”
温念去住院部一楼缴费窗口排队,她把温子涵的住院号和缴费单递进去。
窗口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余额不够,差一万二。”
温念交完费,卡里余额只剩下四位数出头,她得想办法多赚钱了。
不然下次缴费钱都不够。
温念接过单子往电梯走,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在原地。
江渡一身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检查单。
苏晚晴挽着他的手臂,米白色外套,笑得很温柔。
刹那间,四目相对。
温念想躲,但走廊就这么宽,没地方躲。
“温小姐?”苏晚晴先开了口,“好巧,你也来医院?”
“嗯,看朋友。”温念垂下眼就要走。
“等一下。”苏晚晴从电梯里出来,上下打量她,“你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
温念扯了扯唇角,“没有,就是没睡好。”
苏晚晴笑了笑,侧头看了江渡一眼,“我每次来医院我老公都非要陪着,说了不用他都不听,不过温小姐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吧?你男朋友难道不陪你吗?”
温念攥紧手里的缴费单,“我男朋友工作忙,没必要让他辛苦陪我来一趟。”
“原来是这样啊,温小姐真会心疼你男朋友。”苏晚晴笑着说。
“嗯,我们感情很好。”
江渡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指节发白,眼眸幽沉的盯着温念,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将她拉走。
可他知道,她不想看到他。
“走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公你不是说要帮我问——”
“改天。”
转身的瞬间,江渡眼底闪过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苏晚晴冲温念尴尬地笑笑,小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