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江风凛冽。他送我定情之物,我却不知他心意,嬉笑着敷衍。那时候,他嘴边的笑意温润,眼角的笑容温柔,他的心意纷乱藏得是如此完美。
眼泪已经让视线一片模糊不堪,我却仿佛停不住了一般,倔强得继续,“熊去采蘑菇……小熊、小熊一边采,一边开心得数……一个……两个……五个、五个……六个……”
“你……”
“锵”得一声脆响,柳闲歌手中的剑落在地上。
那一声之后,我仿佛是突然惊醒了一般,再也无法支持下去,脸埋进双手中,痛哭失声。
他怔怔得望着我,千万般的感情在他眸中流转。
是悲是痛,是惊是喜,是哀是乐,是希望是恐慌。
“……子衿?”
柳闲歌轻轻唤道。
他试探着,近乎是用一种祈求般的声音叫着他曾经恋人的名字。
他祈求的是天,他祈求命运不要再一次玩弄于他。他无法相信,他如此害怕,怕这失而复得不过是大梦一场。
我嚎啕大哭,声嘶力竭哭着,“大笨蛋!那天死的人不是我啊!我哪里那么容易挂掉!”
满座皆惊,“……”
……
我承认我失败。
当个穿越言情小说的女主,却丝毫没有这种自觉。
不懂得用眼泪博取同情,不知道以柔情虏获芳心。一天从早囧到晚,不囧不雷,日子就没法过,雷跑了多少草,吓走了多少花。
本来自己就是个弱势群体,还硬撑着,假装自己够淡定够坚强,假装是是身披铁甲的不死小强,无坚不摧,无人可挡。
发现自己被人利用,被夺走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被人赶得灵魂出窍,那时候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重新换了新的身体,重新睁开眼,重新再活过来。
一睁开眼,发现什么都变了。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熟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即使是这样,仍旧整天嘻嘻哈哈满不在乎得啃馒头,刻意忽略自己对那两人片刻不曾停歇的思念,日日微笑着活下去。
因为……
我是弱势,我能做的,仅仅就是努力的活下去。人本来就该知足,有些人抱怨自己没有鞋子,却不知道,更有人,连脚都没有。
我深信,总会有一个男人,为了受我折磨而来到这世上。但偏偏,上天待我竟优厚至此,赐给了我不止一个这样的男人……
我知道,无论是洛风涯还是柳闲歌,这两人哪一个,我都……负不起。
让我去伤了其中任何一个,让我眼睁睁看他因我而堕落,为我而心伤,由我而黯然,更是为了我而生无可恋--我如何能做的到?!这样的罪孽我如何承担得起?与其那样,还不如干脆再让我彻底失忆一次,再死过一次重新来过!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妖某人【上集提要】:话说上一集演到了柳GG和红豆MM感天动地得相认了……
众人【急不可耐】:然后呢?!
妖某人【摊手】:没有然后了……
众人【咬牙切齿,操枪举棍】:你丫又欠抽了!
妖某人【在墙角抖作一团】:咱不能再煽情了……再扇下去就背离本文主题了……该囧,咱还是得囧……
---------正文分割线 惊天动地劈下----------------
我怕趴在柳闲歌肩膀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老泪纵横。
闲歌紧紧抱着我……
皎洁的月光下,经历了千难万险,遭逢千锤百虐的男女主人公终于翻山越岭,久别重逢,照理说,此刻本应该是摄像机视角三百六十度旋转N圈,画面华丽丽飞满粉色泡泡,效果又催泪又唯美,只可惜……
男女主人公仿佛身处菜市场一般,身边一片鸡飞狗跳。
路人ABCD,配角甲乙丙丁,里三层外三层,将主角团团围住。
围观就算了,还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沈华胥和小七在我旁边绕来绕去,嗡嗡嗡:“红豆!什么没死?你解释清楚!你怎么和柳闲歌也有一腿?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韩涵、裴宝等天下堡众人聚拢上来,同样在耳边嗡嗡嗡:“子衿?是夏子衿?你没死?真的没死?为什么你突然缩小了一号?相貌也变了那么多?BALABALABALA……”
我趴在柳闲歌肩头,涕泗横流,很柔弱,很憔悴。
“唔……你手下人吵死了……回去你扣他们工资……年终奖取消……年假也取消掉……”
柳闲歌不说话,只是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一般,紧紧搂着我,生怕我会忽然消失似得。
见柳闲歌不搭话,我继续憔悴……
洛面瘫一个就算了,柳闲歌怎么也突然变得那么沉默寡言……
转念又想到洛风涯,想到洛风涯和柳闲歌之间的微妙爱恨情仇,我就为自己今后的生活而倍感心忧……
我踮起脚尖抬起头,目光越过柳闲歌的肩头,在拥挤的人群里寻找洛风涯的身影……找了一圈儿才发现,向来远离人群的教主大人,此时已经形单影只得站在同样形单影只的马车旁。
他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受,面无表情看过来。那墨色挺拔身影衬托着那素白的手与如玉的面容,在月下尤其苍白,尤显得风涯哥哥的气场,隐隐散发着幽怨之气……
顿时……
瞧着风涯哥哥抱着柳哥哥的我,不知怎么着的,顿时自动带入以下剧情--
贤惠的正房在家里抱孩子,受宠的姨太太和花心老太爷在外头寻欢作乐……
正房很憔悴,姨太太很无耻,老太爷很禽兽……
正在我思绪都已经发散飞扬,穿越时空,至了晚清封建大家族之中时……
忽然,又有不速之客,伴着漫天扬尘,披着漫天星辉,风尘仆仆赶来。
只听远远地,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响起。
叽叽呱呱的众人集体闭嘴,一同举目远望。
只见,深沉夜色深处,有一红衣女子,衣摆与衣袂飞扬如蝶,策马扬鞭而来。
及那女子奔至近前,她猛地拉起缰绳,白马帅气得扬蹄,发出清冽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