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的冲突之后,路绍景一连三天都没有再回来。阿兰虽然每天仍然会给黎安夏准备食物,可她也都是没有食欲。
有时候甚至吃上一口,要吐上好久,身体也愈发消瘦,清醒的时间也不多,大都昏昏沉沉。
......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到了阿兰带着担心的汇报。
“路先生,黎小姐她这几天还是不好好吃饭,低烧也是反反复复的。”
“她想死就让她去。”那段很快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如同记忆中一样,黎安夏眉头不动,又没了意识。
几个小时后,别墅的门打开,戴菀风风火火的往里面冲,吓了阿兰一跳。
“安夏在哪儿?”戴菀一把抓住了阿兰的胳膊,语气带着急切。
阿兰连忙带她到了房间,戴菀看着躺在床上,脸颊明显瘦下去一圈的人儿,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该死的路绍景,我一定要让我爸收拾他!”戴菀握住黎安夏的手,嘴里低声咒骂着。
哭泣声惹得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黎安夏拧紧眉头,在看到床边抹眼泪的戴菀时,眼里露出了一丝光亮。“菀菀,你怎么会来这?”
“路……”绍景二字即将脱口而出,却被戴菀及时憋了回去。
今天早上她接到了路绍景的电话,说是安夏出了事,让她过来调解一下她的情绪。
没想过来之后,竟然看到黎安夏这么憔悴的模样。
戴菀擦掉眼泪,没好气的埋怨道,“我再不来,还能看到你吗?”
说罢,看向阿兰,“把粥拿来。”
黎安夏挤出一丝笑容,撑着坐了起来,“哪儿有那么夸张。”
“粥来了。”阿兰推着餐车走了过来,许是上次的事有了阴影,这段时间她都会刻意把餐车放的远些。
“快把粥喝了,我带你离开这。”戴菀喂到了她的嘴边。
黎安夏愣了一下,随即失落的摇了摇头,“他不会让我离开的。”
戴菀吸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回答她。
带黎安夏出去这件事是路绍景默许了的。
戴菀也觉得奇怪,自己总觉得路绍景对安夏是有情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折磨她。
“他本来最近跟我家有个合作要谈,我就威胁他不放你出来,就停止合作。”戴菀思考了一会儿,便编出了理由。
黎安夏闻言,心头一紧,担心的拉住了戴菀,“菀菀,万一他对你事后报复怎么办?”
“不会的,我爸可不是一般人。”戴菀安抚下她的情绪,吹了吹粥。
黎安夏这才放下心来,一连喝了好几口,阿兰在一旁看的直欢喜。
吃过饭后,黎安夏的脸色终于好了很多。
戴菀替她整理了一些东西,“走吧,司机在外面等着,我接你去我家。”
黎安夏点点头,久违的出现了笑容。
“我让我爸给我买了一个独栋小别墅,足够我们两个住了。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路绍景会来找麻烦了。”
一路上,戴菀都在跟她说些玩笑话,黎安夏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的笑了起来。
到了小别墅,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困的睡了过去。
次日,黎安夏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的,打来电话的是裴易。
刚一接起电话,裴易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安夏,你现在在哪儿?”
“我跟菀菀在一起。”
听到这话,那边沉默了良久,才深呼了一口气,似是低喃,“那就好。”
戴菀也醒了,趴在黎安夏的肩头,困顿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将她拯救出来了。”
裴易轻笑一声,“我替安夏谢谢你。”
“天哪,我给忘了。”戴菀突然惊呼一声,抢过了手机,查看时间,一旁的黎安夏吓了一跳,忙追问:“怎么了?”
“今天中午我还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在市中心的那个华奥大厦,是爸爸朋友的生日。”戴菀急匆匆的开始准备。
黎安夏轻笑一声,无奈的摊开手,菀菀还是跟以前一样迷糊。
“对了,安夏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
“对呀,我一个人去太没意思了,哪儿肯定都是一些只知道讨论金银首饰的富家女,我最讨厌那种气氛了。”
黎安夏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去做造型,换礼服了。
等到达华奥大厦的时候,正巧跟戴父遇见。戴菀挽着黎安夏走了进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安夏,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黎安夏点头,目光移向桌上的点心,却不想,已经被一道阴冷的目光盯上了。
距离她有段距离的地方,尹舒蓝正被一堆千金小姐围着,谈论着彼此的婚事和身上的服装。
“舒蓝,还是你最幸运了,跟了路总。”浓妆艳抹的女人满脸艳羡的看着尹舒蓝说道。
尹舒蓝捂嘴笑着,却又表现的谦虚文雅,“哪有,我跟绍景也是青梅竹马,他不愿意委屈了我罢了。”
“路总真是宠爱你呀。”
“门当户对的婚事里对数你们最恩爱了。”
尹舒蓝听着,脸上的笑越发浓郁。余光却突然瞥见了角落里的一抹纤瘦的身影,她眉头一皱,眯起了眼睛。
黎安夏今天穿的是一个黑色的及膝的小礼服,别出心裁的设计,低调中透露着一点小奢华,腰间的云烟点缀,更显得飘飘然。
“黎安夏?”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黎安夏皱起了眉头。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身边围着千金的尹舒蓝。
“还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有资格来着儿?”尹舒蓝嗤笑一声,说出的话意味深长。
果不其然,身旁的几个女人听到她的话,瞬间来了兴致,追问起来,“舒蓝,她是谁呀?”
“看着眼熟,跟你有过节?”
黎安夏挺直腰板,无视耳边的猜忌声,越过尹舒蓝走了过去,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
她是跟菀菀一起来的,黎安夏不怕流言蜚语,但不想给戴菀惹麻烦。
但显然,尹舒蓝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她。
尹舒蓝刻意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她呀,不过就是一个想要勾引绍景上位未遂的白痴罢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刷刷刷的就投了过来,带着探视、厌恶各种情绪的目光,让她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