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之后,路绍景就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乖乖呆在这儿,不要再惹我不开心。”他看着坐在地上小脸消瘦的人儿,狠话又添一句。
黎安夏没有回答他,仍旧像在车里一样,将自己包裹的严实。
路绍景没那个哄黎安夏的心思,便关上了门打电话给了陈冰。
“找一个营养师过来。”
黎安夏苍白瘦弱的小脸却无时不刻不在刺痛他的心。
路绍景不想承认这是关心,只是不想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人,会出什么事。
“好的路总。公司这边的会议您是解散还是……”
陈冰犹豫的发问,路绍景这才想起来,他是开会到一半丢下了一众高层,去了医院。
“不必,我一会儿就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引擎声逐渐飘远,偌大的别墅里在一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黎安夏仍旧瑟缩着身子,坐在床前的地上,眼神没有焦距只是呆愣的盯着床沿看。
天色逐渐变暗,就在她视线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黎安夏强撑着眼皮,想要撑起身看清是谁,一阵眩晕突然袭来。
“黎小姐。”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黎安夏的意识昏沉,迷迷糊糊的几次想要睁开眼,可是却又在下一秒,昏睡过去。
等她辗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
黎安夏一抬眼,就看到身边坐了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手里抱着本子,似乎是在记录什么。
她皱眉,是个陌生人。
男人见她醒来,不禁松了一口气,“黎小姐,您现在有感到哪里不适吗?”
黎安夏摇了摇头,身体虽仍有些乏累,但没什么特别不适之处。
她环视一周,想要找到昏迷前的那道声音,医生却以为她在找路绍景,便回答,“路总今天刚刚才去公司了。”
听到这个名字,黎安夏的眼睛里突然透出浓重的厌恶神色,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出颤栗。
医生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她的情绪,并且按好她手上的输液头,“黎小姐,您现在还处于低烧中,千万不可以过于激动,对你的病情恢复会造成影响的。”
“不用你管。”
黎安夏尝试着张了张嘴,良久后,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医生叹了一口气,他到路家的时候,黎安夏已经高烧至39度,若是再迟上一会儿,恐怕脑子都要烧出问题了。
现在醒来,他也总算可以跟路总交差了。
医生起身,去门外叫了营养师,“阿兰,病人已经醒了,输液完了之后三个小时内,不要进食。之后吃饭,也要注意辛辣冷食都是不可以的。”
阿兰连连点头,送走了医生之后,走进房间却见黎安夏已经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时,别墅里的电话响了,阿兰快步走过去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了路绍景的声音。
“人怎么样了?”
“路总,黎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医生也已经离开了。”阿兰如实汇报着,心里仍有余悸。
黎小姐浑身滚烫,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爸爸,样子看起来吓人极了。
“照顾好她。”路绍景淡淡说道,接着就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堆积的文件,眉头却是舒展了一些。
“爸爸……”
昏暗的房间里,黎安夏一声声的念着,却因为嗓子干,发出的声音也十分微弱。
这时,阿兰推开门,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按下了开关。一瞬间,屋内大亮,刺得她皱紧了眉头。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女孩将她扶坐了起来,喂了水。
温润的水入喉,黎安夏才觉得自己的嗓子恢复了润湿,细声询问,“你是?”
阿兰笑了笑,露出了两边的酒窝,看起来十分甜美,“黎小姐,我是路总给您安排的营养师,您高烧刚退,我给您顿了红枣粥,补补身子。”
说着就端了过来,准备喂,黎安夏却偏过了头,抗拒的意思很明显,“不用了,你出去吧。”
阿兰脸上露出不解,但还是温声细语劝着她,“黎小姐,您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再不进食恐怕会再晕过去的。”
黎安夏拧眉,“不用。”
阿兰端着碗,再次试探着舀了一勺递到了安夏的嘴边,试探性的说道,“黎小姐,不如你先尝尝味道吧,我手艺不错的。”
黎安夏抬手想要推开,却不想正好将碗打掉,红枣粥洒了一地,吓得阿兰连连道歉,“对不起,黎小姐。”
黎安夏注意到了阿兰被烫伤的手,心底一阵愧疚,正打算道歉,房门却被推开,路绍景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黎安夏避开路绍景审视的眼神,没有说话。
阿兰连忙着手收拾地上的粥,嘴里道歉的话不曾停下,“是我不好,做的东西不和黎小姐的胃口。”
路绍景冰冷的眸子看向黎安夏,冷声道,“闹绝食?”
阿兰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路绍景步步逼近,冷笑着从餐车上拿起了一碗粥,掰过了她的脸,强行喂了进去。
阿兰脸色一惊,“路先生,粥是……”
烫的没错,滚烫的粥触碰到她柔软的嘴唇,烫的她生疼,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是路绍景的手控制的死死的。
她紧紧闭着嘴,男人终于听懂了意思,愣了一下,扔掉了粥,黎安夏低下了头依旧沉默。
嘴上通红一片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路绍景伸出手想要看一下烫伤情况,却被黎安夏一把打掉了手,男人眼里再次酝酿起阴霾,冷冷的扔下一句。
“我倒想看看你能饿几顿。”
说罢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他走后,阿兰连忙着急忙慌的去找医药箱,眼睛里心疼又惊讶的流着泪。
黎安夏轻笑了声,连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都在心疼自己。
他却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不可靠近的模样。
自己的痛苦,就像是他的解药,留给他的恐怕只有施虐后的快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