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黎安夏吃的毫无胃口,刚出餐厅,就连忙给医院打了电话。
听到那边医护人员回复的病情稳定时,才让她高提的心脏松了下来。
父亲是她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亲人,黎安夏暗自决心一定要努力保护好父亲。
路氏办公室里,路绍景正在看关于裴易的搜索资料。
在整个安阳市如果非得找一个人有资格和路绍景相提并论,除了裴易,找不出来第二个。
当年大盛时期的裴家何等风光,裴易是裴家极有天赋的天之骄子,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
但人算不如天,裴家的没落也是迅速。
裴易自从回国之后,已经独自经营起一家商业公司,因为之前有裴家的基础,所以现在公司运行稳定,发展极为迅速。
再往下翻,都是关于裴易感情生活的一些舆论八卦,每一篇的女主角都是黎安夏。
因为之前的他们总是成双成对的出入,现在又被拍到在一起,被媒体大肆宣扬。
只不过黎安夏现在名声不好,连带着裴易都成了笑话。
这样大标题的营销发文占据了整个安阳的头版头条。
洋洋洒洒的笔墨下,配图是一张男女对看的抓拍,女人精致的小脸上笑颜如花,光是从图片里就能够感觉到她的快乐。
这种笑容是路绍景三年以来从未看到过的。
门口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绍景,你在吗?我来给你送鸡汤。”
尹舒蓝的声音莫名让路绍景有些烦躁。
“进。”
打扮精致的尹舒蓝步伐轻盈的走到男人面前,把鸡汤放在桌上,笑得贤惠:“这是我特意熬煮了两个小时的鸡汤,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路绍景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冷淡道:“放下吧!”
尹舒蓝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结:“绍景,你不尝尝吗?我特意炖了好久呢。”
“我现在有事在忙。”
路绍景随口敷衍,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人还没走,又不耐道:“还没走?”
尹舒蓝有些委屈的说着:“人家都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人家就是想跟你待一会儿。”
话说着还往路绍景的方向坐了坐,却被躲开。
“我这两天工作事多,实在是顾不上你。你先自己回去吧!”
路绍景音调冷淡,更是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尹舒蓝。
尹舒蓝一愣,强咬着牙根把已经崩塌的神情又组装回去,点头顺从道:“好。”
在离开办公室前,她转头回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黎安夏那张漂亮的脸。
又是她!
尹舒蓝眼里充满愤恨与怨念。
黎安夏这个名字还有这个人,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她的生活。
尹舒蓝原本以为只要把路绍景抢回来日子还是会像从前一样,但是她这段时间发现路绍景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要是想让路绍景变回来,黎安夏就得彻底消失才行。
尹舒蓝突然想起还在医院里的黎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第二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有一个护士衣着打扮的人,悄悄潜入房间,拿出口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瓶,替换掉了那瓶刚换上的点滴。
尹舒蓝用手掩住鼻子,抬头高傲的走进病房,看着床上如同植物人一般的黎父,开口嘲笑道:“想想当年黎家如何风光,就连我爸也教着我看见黎家的人别去惹,现在黎总落到这个份上。这可能是老天都不想让你们父女俩的日子好过。”
病床上的人安静的没有反应,但是这并没让尹舒蓝放弃嘲讽:“您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想必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吧?黎安夏现在不仅居无定所,在安阳市更是人人喊打的小三儿”
尹舒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还真是大快人心啊!像她那种废物,凭什么拥有那么好的命?”
黎父的手指这时动了一下,点滴瓶里有气泡升起。
尹舒蓝心里一喜,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给黎安夏找的庇护所却成了她最大的不幸,路绍景每天都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折磨羞辱她,甚至就连小三曝光的事情也是路绍景的手笔,目的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您...可真是害苦了黎安夏。”
这话刚落,点滴瓶里的气泡猛地升起了更多。
病床旁连接的仪器上,此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音,随着警报声响的越来越刺耳,黎父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尹舒蓝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转头走了出去。
她知道黎父是黎安夏的致命死穴,她一定要让黎安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黎安夏医院的电话时,她刚谈完一笔合作。
看着屏幕上闪动着的第二医院的字样,她心下一紧,连忙接通:“您好,请问是黎安夏小姐吗?你的父亲在今天上午9点10分心脏病发作经抢救无效,已经去世。请您尽快来医院办理手续。”
电话猛的跌落到地面上,黎安夏手里抱着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她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一般,愣在原地,喃喃自语一句:“这怎么可能?”
她前些日子才打过电话,医院的回复明明是爸爸现在的病情很稳定,怎么可能会突然心脏病发作?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黎安夏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忙向外狂奔。
去医院的路程仿佛被拉的格外漫长,黎安夏整个人就忍不住的浑身发颤,她死死咬住牙根,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不自觉地抖动着。
医生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我们竭尽全力了,请您节哀。”
“爸爸。”黎安夏呆愣愣的出声,看着眼前盖着白布的推车,脸上的神情破碎苍白,像是个瓷娃娃。
黎安夏魔怔一般呢喃,自言自语地问着:“你明明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怎么突然就抛下我了呢?”
接到消息的裴易这时终于赶来医院,上前一把抱住黎安夏,把人紧锁在自己怀里:“不好意思,安夏,我来晚了。”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只想把女人紧锁在怀里,黎安夏不停抖动着,同时抬起头来看他,痛苦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期待:“是假的,对不对?我爸爸还活着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