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路绍景回到云山别墅,等了许久也不见黎安夏回来。
他给她打电话,压抑着怒气:“你又去哪儿喝酒了?”
黎安夏正和孟帆在酒店标间内,接到他的电话赶紧鬼鬼祟祟地躲进洗手间,小声解释:“没有喝酒,是公司派我来邻市出差。”
“谁让你出差的?”路绍景下意识地拧眉不悦。
黎安夏微不可察地自嘲一笑,“在公司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别人都能出差,凭什么给我搞特殊?”
就像今天,所有人都以为尹舒蓝是未来的老板娘,没人知道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路太太。
她忽然失去了和路绍景说话的兴致,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走出洗手间,孟帆揶揄道:“安夏姐,男朋友查岗啊?”
黎安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算是敷衍过去,坐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开始看这次展会需要提前布置的物料,还有公司产品的资料等等。
孟帆看着她娴静姣好的侧脸出了神。
她才来公司不久,却也听过老同事在背后议论,说黎安夏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待在这个小公司里。
还有人说,黎安夏是被有钱老男人养的,来上班不过是打发时间。
可是孟帆看她认真工作的模样,又觉得不太像。
可能她们就是嫉妒黎安夏长得好看吧?
翌日清晨,路绍景从云山别墅出来,陈冰在车上向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路绍景忽然打断:“你上次是不是说,这两天该去邻市的分公司视察了?”
陈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啊,对,是有这么回事,但您不是安排给王副总去做了吗?”
路绍景扯了扯领带,“不用他去了,现在给我订票。”
陈冰心下纳罕,路总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了?
不过老板的心思不是他能捉摸得透的,他只需要听从吩咐就是。
……
黎安夏和孟帆从周五晚上就泡在会展中心里布置展位,一直忙到后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赶在客户之前入场等候。
她们公司主打的是一种新能源汽车的关键配件,近年来正在努力扩大市场份额,所以经常要参加这类相关主题的展会,为公司拉来更多订单。
黎安夏一身职业套裙,精神奕奕地站在展位前,一旦看到有意向的客户,立马笑容满面地上前介绍,对自家配件的优势如数家珍,十分专业。
孟帆初出茅庐,紧张得手忙脚乱,最后只能负责给客户倒水端水果,递合作意向书,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不远处的人群中,路绍景看着黎安夏自信专业,侃侃而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她嫁进路家三年,在路家人面前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懦弱得让人心烦。
谁能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来她也有这样光彩夺目的时刻。
所以她在他面前的乖巧听话,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她心里指不定多讨厌路家,多讨厌路太太这个身份,所以才一有机会就想着要离婚。
想到这里,路绍景的脸色又冷沉了下来,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他真是闲得没事干,放着上亿的生意不谈,跑来看她做什么展会。
陈冰赶紧跟上,离开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黎安夏在人群中美得像是会发光。
不愧是黎家精心养出来的千金啊,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
展会一共两天,黎安夏替公司谈下了好几笔意向订单,最大的一笔高达三百多万美金,相当于公司以往一整年的订货量了。
孟帆看她的眼神越发崇拜,“安夏姐,你太厉害了!”
黎安夏笑笑,“行了,赶紧收拾东西,晚上咱们还得请客户吃个饭,把合同彻底敲下来。”
孟帆笑得贼兮兮,“那个陈总刚才一直在偷看你,就是冲着你这么漂亮的销售经理,他也一定会答应签合同的。”
黎安夏佯怒拍了下她的脑袋,“瞎说,咱们是卖汽车配件,又不是卖笑的。”
不过孟帆的话确实提醒了她,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黎安夏特意将晚上的饭局安排在一家十分清雅的江南私房菜馆,点的菜式也都十分清淡,打算以茶代酒,免得惹出事端。
结果陈总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非要让服务员上酒,还说黎安夏,“小黎啊,生意都是酒里谈出来的,你不肯喝,是不是不诚心啊?”
三百多万美金的订单,黎安夏推辞不得,只能端起小酒盅浅酌了一口,轻笑道:“陈总,我酒量确实不行,我老公也不许我在外面多喝酒,怕喝醉了给人惹麻烦。”
此言一出,就连孟帆也有些意外,黎安夏已经结婚了?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陈总看着她光秃秃的手指,压根就不相信,何况他今晚可是受人所托,务必要将黎安夏灌醉。
这家饭馆自酿的果酒后劲悠长,黎夏只喝了两小盅,就觉得双颊嫣红,一阵阵热意上涌,脑子也开始不清醒起来。
陈总眼底闪过一抹光,不客气地对孟帆道,“这没你的事了,你先走吧。”
孟帆急了,她怎么能把喝醉的黎安夏单独留在这里?
结果陈总突然翻脸,指着包厢门让她赶紧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收拾了?”
孟帆到底是个小姑娘,一下子就被吓住了,红着眼眶慌里慌张跑了出去。
陈总把房门反锁,狞笑着走向黎安夏,后者此时已经在药物作用下,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就像一颗惹人采撷的蜜桃。
她勉强睁开眼睛,脸上现出几分惊恐,用力想要推开他,声音软绵无力,“走开,别碰我,我老公是路……唔……”
陈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一旁的沙发上,不顾黎安夏的挣扎,刺啦一声拉开她的衬衫。
黎安夏眼泪瞬间涌出,绝望到心如死灰。
突然,砰地一声,包厢门被人用力踹飞!
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上前,拎住陈总的衣领,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毫不犹豫朝他脑壳砸了下去!
酒瓶迸裂,陈总头上瞬间见了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路绍景犹自不解恨,又薅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