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声和夏安安年龄差不多,但长了一张稀少而可爱的娃娃脸。夏安安从认识他那天起就很羡慕,上次在医院有众多保镖在,夏安安不好下手。
今天实在忍不住薅了一把他的脸:“南声啊,你怎么还像个高中生似的,你这样叫我们女性很嫉妒啊。”
南声有点不好意思,还没说话,后座的总裁大人忽然冷冷出声:“你要去哪儿?”
夏安安回头看了眼,理直气壮地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楚辞沉默地看着她,大有她再不说出个地点就让她下车的意思。
夏安安气鼓鼓地要求:“你都把我的车撞坏了,请我一顿饭不行吗?”
你的车是行川撞得——这句话在楚辞嗓子里转了个圈,然后消失。
他已经懒得纠正她无理扣锅的行为了,只微微垂眸,吩咐南声:“去星光。”
…………
星光,乍一听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土,但其实是兰城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幕后老板神秘且任性,主要体现在——没钱的人也可以来,有钱的人即便再有钱,老板看不惯,照样不准进。
夏安安一度认为,楚辞和星光老板可以并称为兰城有钱人最想揍的两个人。
楚辞是因为生来就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金字塔顶端遭人嫉妒,而星光老板则是无形中落了很多权贵富豪的面子。
当然,比起素未谋面的星光老板,近在眼前的楚辞更让夏安安气得牙痒痒。
夏安安有时觉得他脾气差没耐心,有时又觉得他耐性可太好了,真是不动如山。
从进了星光包厢开始,楚辞就板着一张脸,没表情没声音。
夏安安点菜的时候故意把菜单翻得哗哗响,翻完也不说话,随意地扔在楚辞面前,对方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夏安安感觉自己仿佛在和空气吃饭。
直到服务生抱起菜单准备走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动静,“所有菜里不要放香葱、香菜、辣椒和胡萝卜。”
“……”哇,这什么奇葩口味,你怎么不去喝西北风啊?
夏安安在心里槽了他一顿,半截身子却朝他那边侧了侧,“原来你不喜欢吃这些啊?我记住了!”
光洁白皙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楚辞呼吸之间甚至有从她颈项间传来的淡淡香味。
他抬眼看她,那眼神很凌厉,深入骨髓的审视,好似恨不得能看清她皮囊下那颗滚烫的心。
夏安安自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也算修炼出几分岿然不动,还是生生被他看出几分不自在来:“怎么了?我不能关注你的喜好吗?”
他沉默了下,然后风马牛不相及地忽然问:“你选择带那个小新人,是因为她长得像辛婳吗?”
夏安安期待过他和楚乐榕看见苏晚的反应,自然也设想过类似追问,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回答,面不改色地说:“你应该还记得当初婳婳出道时有多轰动吧?苏晚和她一样,都足够美得可以惊艳世人。这才是我选择她的理由。”
合情合理的回答,但楚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夏安安看见他嗤弄地翘了翘嘴角、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样子,忽然觉得无趣。
也是,这样蹩脚的谎言怎么能糊弄得过他?
与其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自欺欺人,她索性坦荡改口:“没错!就是因为苏晚长得很像辛婳,我才选她!所以……楚学长要不要未雨绸缪,替妹妹提前扫除这个、尚且不够级别称为对手的假想敌呢?”
她不偏不倚地与他对视,楚辞心想,果然,她还是横冲直撞、毫不遮掩的样子,最好看。
他难以言喻地厌恶、她对他说些逢场作戏般的场面话;厌恶她口是心非地努力讨他欢心;厌恶那些可以一眼看透的虚情假意。
更厌恶、某些恍惚时刻居然迷恋于那些虚情假意的自己。
他移开目光,端起水杯,淡淡说:“你也说她尚且不够级别,那就等她配称为乐榕的对手的时候再说。”
夏安安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只要他暂且不为难苏晚就好。
她一定会带着苏晚走到连他也为难不了的那一天!
…………
提到辛婳,夏安安后来就没什么吃饭的心情了。
她吃了两口,中途服务生敲门进来,送了一份甜点:“今晚有一位客人在这里过生日,那位客人说给其他每位顾客送一份小礼物。”
夏安安说了声谢谢,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了,没想到两人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却是和送甜点的人打了个照面。更准确的说,是和参加生日聚会的所有人打了个照面。
关键是,楚乐榕也在其中!
这可不是简单的冤家路窄了,这是仇人相逢,分外眼红!夏安安当即撸起袖子,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楚乐榕只是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并未正面交锋。
一来是因为今天过生日的是她姐妹团里的一员,要给寿星一点面子,不能搞事。
二来对于楚乐榕而言,在众人面前,她要保持住自己端庄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形象,当然不能走下神坛和夏安安撕逼啦,她恶心夏安安向来是暗戳戳的。
夏安安偏偏最恶心楚乐榕装模作样的立女神人设,她就喜欢戳破她脸皮,看她气得跳脚。
所以夏安安主动搞事了——她一把挽住了楚辞胳膊,拿出了生平最娇滴滴的声音,“你看你左手的伤还没好,我都快心疼死了,晚上也没吃多少。我开车带你回家吧,顺便再给你做点宵夜吃啊!你想吃什么呀?”
她忽然戏精上身,楚辞先是意外,回过神来心里不免有点好笑。
尽管他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家妹妹的,但她这么娇娇软软靠在他胸前……这台戏,他居然有点舍不得拆。
可他更不能陪着她演。
短暂的犹疑之际,夏安安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在旁人看来,仿佛亲昵的打情骂俏。
其实她在他耳边悄声说:“你就接一句‘我只想吃你’嘛!不然我很没面子哎!”
楚辞:“……”
演戏就演戏,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在台词里加开车的戏码?这话,他真没法接。
楚辞低头看了怀里的小女人一眼,信手把她拎了出来,“南声在外面,你先去车上。”
这男人没拆她的台,夏安安其实已经蛮高兴了。
她聪明地适可而止,甜甜蜜蜜地朝他飞了个吻,往外走:“那你快点哦,我在车里等你哦。”
楚辞扭开脸,假装没看见她那个浮夸的飞吻,而一旁的楚乐榕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了。
夏安安那个贱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哥哥居然还肯配合她!难道他们真的睡过了,哥哥接受她了?
楚乐榕心里又气又恨,围观人群里却忽然有人笑了,“噗嗤”一声,特别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