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小严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暂时把这具不知名的死者给放到了一边，跟着施德明走到了张辉的尸体面前。

张辉坐在隔间的马桶上，脑袋低垂，衣裤皆被鲜血浸染。

跟施德明说的那样，张辉的全身并没有厮打搏斗的痕迹，唯一的伤，就是咽喉处的那一个被匕首割破的致命伤。

“匕首我们已经重复检验过很多次了，除了张辉的指纹，再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施德明道，还是一副毫无头绪的样子。

“但我记得你说过，你们除了找到匕首之外，这里还没怎么调查过，对吧？”方小严问道。

施德明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在这里仔细找找，若是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岂不是更好？”方小严道，也不等施德明的反应，便着手寻找了起来。

施德明看着方小严认真寻找的样子，也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只有陪着他一起寻找起来。

公共卫生间只有这么点地方，就连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也只有那些令人作呕的鲜血跟内脏，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线索。

方小严有点无措地摇了摇头，看着脸色没有半点变化的施德明，叹了口气，道：“这也做得太干净了吧？一点线索都没有？”

施德明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名警员便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阿sir，死者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是小区的保洁工人。”

“保洁工？那为什么被杀？她平常跟什么人有交恶吗？”施德明下意识地问道。

警员摇了摇头，道：“没有，她不是这个小区的人，甚至可以说，跟这个小区的住民都没什么交集。”

“那这是为什么？”施德明眉头紧皱，想不出这个清洁工到底为什么被杀的原因。

没等警员回答，方小严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施德明说道：“你留两个警员看着这里，我们顺着通风管道找过去，应该能找到保洁工被杀的原因。”

“嗯。”施德明也不是蠢人，听见方小严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方小严的想法，点了点头，让两名警员留在了这里。

两人顺着通风管道一直追寻了过去，直追到了洋光小区后门的一个垃圾桶，才发现了另外的一些血迹。

“最好先让搜证组去化验化验，看看这里的血迹跟那个保洁工的血迹能否对应上。”方小严道。

“嗯。”施德明点了点头，用电话叫来了搜查组的一个警员。

警员将这里的血迹取了一点，拿回去化验了。

没过多久，施德明就已经得到了化验组的电话。

“阿sir，经过对比，血迹吻合。”化验组警员道。

“好，辛苦了。”施德明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施德明把手机揣回了口袋，看向方小严，道：“血迹吻合。”

方小严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头摁灭：“我进通风管道看看。”

施德明没有拒绝，取下了腰间的配枪，交到了方小严的手里：“小心。”

方小严接过手枪，没有多说什么客套的话，拉开了通风管道的入口，钻了进去。

头才探进去，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就涌了过来。

方小严眉头紧皱，忍住了心里的呕意，慢慢地向深处挪去。

通风管道里的空间不算狭窄，也不算很宽阔，但容纳一人爬行，还是绰绰有余。

通风管道里边，有着一道十分明显的血迹，且有十足地拖曳痕迹。

“看来保洁工在被拉进通风管道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凶手发现有通风管道，就顺便借着通风管道来移尸了。可他移尸的目的又是什么？”方小严一边挪着，一边猜测着凶手的心思。

顺着血迹一路爬行，很快，就到了公共卫生间的通风处。

但这一路上，除了满目的血迹之外，并没有发现半点有价值的线索。

方小严也懒得原路返回，直接从卫生间的通风管道跳了下来，并让守在这里的警员拨通了施德明的电话。

几分钟后，施德明赶了回来，方小严也把手里的枪还给了他。

“找到线索没有？”施德明问道。

方小严摇了摇头，眉宇间或多或少有些无奈。

“那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就两具尸体。”施德明道。

“挨个问吧，你先把那三个副院长的名字跟住址告诉我。”方小严洗去了手上沾染的鲜血，看着施德明道。

施德明没有多想，道：“一个叫严静，是三个副院长里唯一的女性，年纪跟张辉差不了多少；一个叫金和，男性；另一个则叫张利，也是男性。”

“住址的话，都在这个小区里。”施德明想了想，又道。

“都住在这个小区里？”方小严有些惊讶，“那岂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跟作案动机？”

“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施德明答道，只觉脑袋又大了一圈，更加难以判断了。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这个十分重要。”方小严道。

“你问就是。”施德明看着方小严，觉得这话完全就是一句废话，但又不好直接说出口。

“这三个人里，有谁是跟秦家有关系的？”方小严问道。

施德明眉头微皱，仔细地想了想，答道：“除了严静，其他两个跟秦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联系。只不过，关系不是怎么亲密，只是略微知道秦家的存在，以及怀疑张辉的上位是借了秦家的手。”

“那倒好办了，先去金和那边看看。”方小严道，还没迈步，却又看见了自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裤，无奈地笑了笑，“先等我一会，我得换身干净的衣裤，要是这副模样直接过去的话，怕是会引起民众骚乱。”

“行，我跟你一起回去，你也不用拦出租，直接坐警车就行。”施德明道。

“搭警车的顺风车，这想想还真刺激。”方小严笑道，心里已经没那么沉重了。

施德明目前却是还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只能无奈地干笑了几声，带着方小严上了警车，向酒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