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我，我知道严哥现在是你的男朋友。我，我不该对他产生这样的心思……”张凝蓉道，声音里亦是充满了愧疚。

赵莹莹的脸上倒是没有显出半点愤怒，莞尔一笑，道：“小严他这么优秀，你对他产生爱慕的情感，也在情理之中。他若是接受了你，我也不会说什么坏话。不过，我倒希望你能够记得我，能在家里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行。”

赵莹莹的这一番话，张凝蓉自然也是没有想到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满脸笑容的赵莹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依旧躺在床上的曹琦，将二女的话都给听进了耳朵里。

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只能在心里默默想道：“这妮子虽然说得大方，但还是没忘了自己的身份。说的好听叫摆正自己的位置，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做大一个做小。”

想罢，曹琦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是对赵莹莹有了些许改观。

张凝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着赵莹莹照顾曹琦。

“兹……”

刹车的声音响起，方小严下车，付了车费，到了警局门口。

施德明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方小严也不纠结，直接把口袋里的手枪交给了施德明。

施德明接过手枪，朝方小严笑了笑，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把这东西上交后就过来找你。”

方小严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施德明回来了，顺手给方小严递了一支香烟。

两人点燃香烟，说起了今天的正事。

又是一桩新的凶杀案。

死者是张辉，张凝蓉的父亲，第一医院的院长。

致命伤不是枪伤，而是颈间的一道刀伤。

初步断定，伤口是由匕首一类的利器所造成的。

“会不会是我弄掉的那个秦家杀手做的？”方小严吸了口烟，问道。

施德明摇了摇头，道：“不是他，他浑身上下都搜索遍了，没有匕首。而且，在张辉的身上，一处枪伤都没有。”

“那匕首你们找到了没有？”方小严问道。

施德明点了点头，道：“匕首是找到了，但匕首上面只有张辉的指纹。”

“只有张辉的指纹？那这凶手倒是心思挺缜密的。”方小严道，眼神凝重。

施德明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是秦家要杀张辉，根本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

“也不一定，或许就是秦家找人杀的，故意绕这么大个弯子，就是为了洗清他们的嫌疑。”

“不太可能，这跟秦家的行事方式完全不符。你好生想想，秦家都能嚣张到直接派杀手去医院了，还会在乎这么点事情？”

“他们之所以嚣张，不就是认定了不会留下查到他们的证据么？”

“对啊，所以杀张辉，就更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了。”

“也对……”方小严点了点头，脸色却是更加凝重。

施德明想了想，又道：“张辉跟秦家之间的事情我也知道，但这毕竟是每个圈子的固定规则，算不上违法犯罪，也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去抄秦家。所以，我怀疑在这件事情里，还有第三方的势力。这第三方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跟你、跟秦家都没什么关系，完全就是只针对张辉个人。”

“那这么一说，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喽？”方小严道。

施德明点头，道：“可现在最大的受益人不只一个，因为这家医院，有着三个副院长。张辉死了之后，他们都有机会晋升到正院长。”

“施警官，你跟我说这些，是又想让我配合你，协助你一起调查么？”方小严笑道。

施德明道：“我听说你跟张凝蓉的关系挺好，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就不想帮她找出真凶么？而且你现在跟秦家斗得正凶，帮了我这个忙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共享关于秦家的信息，对你来说，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施德明所说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现在的方小严根本无法拒绝的东西。

方小严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这里一趟，我带你去看看凶杀现场。”施德明笑道。

方小严点了点头，不再耽搁时间，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床上的曹琦已经睡着了，两女却没有合眼，仍时刻注意着曹琦的情况。

至于曹琦腿上的枪伤，都已经处理好了。

弹头泡在水里，其上的血渍已经被水给洗刷干净，显得冰冷而又无情。

“小蓉，你跟我出来一下。”考虑了许久，方小严终于下定了决心。

反正张凝蓉迟早都会知道的，还不如早些告诉她。

张凝蓉下意识地看了赵莹莹一眼。

赵莹莹默默地点了点头，张凝蓉这才放下心来，跟着方小严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房外。

方小严看着张凝蓉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张辉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张凝蓉初听时，还没反应过来。可等她缓过了神，她连连摇头，眼里尽是不信。

“不可能的……我爸爸，好歹是医院的院长……”

话还没说完，张凝蓉的眼泪就已经止不住了，所有话语，都被哽咽声取代。

“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到凶手。到那时，我找个机会，让你亲手宰了那家伙，给你爸爸报仇。”方小严道。

张凝蓉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点了点头，伤心欲绝。

方小严安慰了许久，直到张凝蓉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才让她进了房间。

而方小严自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略微擦了擦身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方小严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两女照顾曹琦的房间里，却是聊得正酣。

赵莹莹自然知道了张辉被杀的事情，一个劲地安慰着张凝蓉。

曹琦本来就睡得很浅，此刻也已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不过，她仍是装着一副睡着的模样，偷偷地听着二女的对话。

“家主对张辉下手了？现在秦家最大的敌人不应该是方小严么？为什么还要横生枝节，乱惹麻烦？”曹琦想道，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