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模样也愈加凝重。
仍旧瘫倒在地的曹琦,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些赶来的打手们身上。
不过,当她回想起刚才方小严跟李延大杀四方的场景,脊梁骨便腾起一阵寒意。
寒意之中,携满了绝望跟无助。
如同寒意所预示的结果,这五个打手才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枪声便响了起来。
扳机连扣,弹无虚发。
待枪口硝烟褪尽的时候,这五个赶来的秦家打手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只有着残留体温的尸体。
鲜血淌了一地,新鲜的血腥味,又窜了起来。
曹琦干呕起来,方小严跟李延却是没有半点变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你期待的救兵已经被我们给弄掉了,这下你可以完全打消逃跑的念头了。”方小严笑道,早已看透了曹琦的小心思。
曹琦无话可说,脸上的颓丧是一点都没有掩藏。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不过我警告你,别想着撒谎。”方小严从赶来的那些打手的尸体上,又找到了几把手枪,自己拿了三把,另外两把给了李延。
酒吧里安排的秦家打手都已经被除掉了,即便曹琦没有受伤,也是不可能跑掉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了枪伤,半点行动力都没有,不只得乖乖配合?
没有办法,曹琦只得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黑市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小严。
黑市,顾名思义,很容易理解。但却不是像市场一样喊卖叫卖,进入黑市,必须要有黑市熟人接引。
如果没有黑市熟人接引,即便进入了黑市,也买不到半点东西。
而这黑市的位置,倒是离酒吧很近,就在这家酒吧往右不过百米的一家KTV里。
这家KTV,就跟方小严之前剿掉的那家KTV一样,明面上是一个娱乐场所,但在底下却是搞了个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也就是方小严一直想要打听的黑市。
“你这家伙的脑筋倒是机灵得很,这么一说,即便我想反悔,也是反悔不成了。”方小严笑道。
旁边的李延也明白了方小严的意思。
既然黑市需要接引,那么曹琦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方小严跟李延都是第一次去黑市,没有曹琦带路,是买不到任何东西的。
“黑市一般都是晚上才开启,至少也得八点之后。可我现在的腿连动都动不了,就算我想马上带你们去黑市,这身体条件也不允许……”曹琦说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方小严却是满脸的冷笑,盯着曹琦的眼睛,道:“少给我耍花招,就算你要养伤,也得去我的地盘养伤。反正我家里有个护士,帮你取取子弹,处理处理伤口还是没问题的。今天肯定是去不成黑市了,延哥,你给酒店里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开一辆车来,直接把咱们接回去。”
“行。”李延应了一声,连忙拿出手机,联系兄弟们了。
曹琦瘫坐在地,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无比苍白。
方小严也注意到了曹琦的异样,不禁催道:“让他们快些过来,这妮子要是死了,咱们今天可就是白费功夫了。”
李延连连点头,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酒店那边的保镖兄弟们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最基本的智商还是在线,马上挂了电话,安排小车。
大概只过了一根烟的时间,楼下就已经响起了刹车声。
三人现在浑身是血,从正门离开肯定是不合适的。
李延从窗外探出头去,看见了自己兄弟开来的那辆小车。他再度拨打手机,让他们把车开到了窗下。
“你们去找个梯子来,我跟小严浑身都是血,不好再从正门走。”李延道。
话刚说完,那保镖便从车里走了出来,打开后备箱,里面早就备好了一个伸缩梯子。
“头儿,这点小事哪用你来特意吩咐?兄弟们早就备好了,就是以防万一用的。”这保镖笑道。
李延终于是放下了心,挂掉了电话,招呼方小严赶紧过来。
方小严搀着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曹琦走了过来,看着李延,眼神里带着些愧疚。
没等方小严说话,李延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背着曹琦慢慢爬下去,你下来的时候记得稳一点。”
方小严点了点头,眼里尽是感激。
方小严把曹琦扶到了李延的背上,不忘冷声道:“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下去。”
“我现在……就算想耍花样,身体也不支持我耍花样了……”曹琦苦笑道,已经放弃了抵抗。
方小严其实也只是吓吓曹琦而已,他心里也明白,现在的曹琦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又哪里来的力气去耍其他的花样?
李延背着曹琦,顺着梯子,慢慢往下爬去。
过程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惊险的情况。
等李延跟曹琦成功下去了后,方小严也顺着梯子往下爬去。
“呼……”方小严松了口气,终于是回到了地上。
保镖们收起了梯子,方小严坐入车中,一起赶回酒店。
回到酒店,方小严立即喊来了赵莹莹,把曹琦的事情以及伤势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赵莹莹哪里还敢耽搁?马上拿来了医疗包,给曹琦处理伤口。
同样的取弹程序,同样的止血手段。
方小严在门外等了许久,终是等到了赵莹莹。
不过,赵莹莹的脸色却是有点难看,眼神也十分凝重。
“怎么了?”方小严不解,问道。
赵莹莹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方小严的眼睛,道:“虽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耽搁的时间太久,她已经昏了过去。”
“昏了过去?是因为失血过多么?”方小严问道。
赵莹莹点了点头:“输血的话,不仅需要知道她的血型,还得去医院找到匹配的血。现在的情况下,要想救活她,只有输血这一条路走。而且,还不能拖太久,我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