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凭这些家伙就能搞定我了?我老实告诉你,你对于秦家来说不过是一粒可有可无的棋子,你的死活,他们根本不会关心。”方小严瞪着满脸惊恐的杨英彦,冷声喝斥。
杨英彦脸上虽然还有些惊恐,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没有骨气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即便跪地求饶,方小严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还不如想个办法,拖延时间,说不定秦家的救兵就到了。
杨英彦打定了这个主意,脸上的惊恐立马就收敛了起来。
他迎着方小严的目光,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道:“方先生,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我不义在先。”
“但为了利益,谁又能保证这所谓的义气一直存在?古语有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良禽择木而栖。”
“我自比良禽,自会择木。现在,你这根木头,远远不如秦家粗壮,我为何还要在你手下办事?”
“何况,秦家视我为心腹,而你,不过只是帮我当作一个工具,当作你集中管理洋光大厦的工具而已!”
杨英彦还没说够,却被方小严给强硬地打断了话头。
方小严仍旧提着杨英彦的衣领,冷声嗤笑道:“伙计,你最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等杨英彦回答,方小严又道:“我刚才说,秦家根本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你还自顾自地在这表着忠心?我现在甚至有理由怀疑,你的脑袋也出了问题。”
“谁说秦家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了?我是他们的心腹,他们一定会派救兵过来的!”杨英彦根本没有相信方小严的话。
方小严突然玩心大起,提着杨英彦去了杂物间,找了一根粗绳。
粗绳加身,再加上又断了条腿,杨英彦绝无逃走的可能。
方小严把他拖到了办公室里,自个坐回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英彦:“你不是说你是秦家的心腹么?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等等,看看秦家到底会不会派救兵来,如何?”
“你,你这是自找苦吃!待会等救兵到了,你跑都没法跑!”杨英彦怒道,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方小严没有理会杨英彦的强词夺理,悠哉悠哉地坐在了沙发上,拨通了李延的电话号码。
“延哥,我这边你不用多管,你先回别墅,带好兄弟去保护好莹莹。现在杨英彦已经被我给控制住了,你只要保护好莹莹,秦家这边我自己可以对付。”方小严道,语气十分认真,甚至还带着些许凝重。
李延沉吟了一会,道:“行,我马上就回别墅。你这边的话,你自己小心。不过我在洋光大厦底下蹲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的动向。”
“嗯……秦芷青跟秦业,肯定不会把杨英彦的死活给当作一回事,这边的救兵肯定就是杨英彦的一厢情愿了。只要你带兄弟们保护好莹莹,不让秦家偷到我们后方,基本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方小严道。
李延没有耽搁,应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连忙赶回别墅。
至于方小严这边,倒是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正他已经吃定了秦家不会再在杨英彦这边浪费人力。
待香烟燃尽,方小严看着已经有些动摇的杨英彦,笑道:“这都过了多久了?要是秦家真的派出了救兵,这个时候都还没人来?”
杨英彦仍然还是一副抱着侥幸的样子,道:“这才多久?他们调集人手不要时间的吗?不过就一根烟的时间,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救我的!你以为他们都跟你一样,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吗?”
方小严笑了笑,懒得再反驳杨英彦。
对于这样执迷不悟的家伙,只有让他看到残忍的事实,才会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还是那句老话。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逝去。
一个小时,恍惚已过。
方小严看着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杨英彦,脸上没有半点同情,甚至布满了冷笑,道:“你不是说秦家会派救兵么?人呢?这都过了一个小时了吧?怎么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你……你得意什么!”杨英彦就算到了现在,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不想相信,昨夜在酒吧里信誓旦旦的秦家,竟在今天就会把自己抛弃!
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什么良禽择木而栖!
都他娘的是放屁!
放屁!
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他杨英彦又怎么会背叛方小严?
明明都是当工具,好歹给方小严当工具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报酬。
给他秦家当工具?一天都不到,就快要丢掉自己的性命!
这样亏本的生意,谁会做?
可惜,这单极其亏本的生意,偏偏就是杨英彦这个不识抬举,不分形势的蠢货做了。
而且,还做得十分彻底,完全没了回头的路。
但是,事已至此,杨英彦已经没有了认错的机会。
即便认错,又能如何?
方小严是绝对不会留这种背叛者在身边的。
这个道理,杨英彦是知道的。
不过,杨英彦所谓的不怕死,都是在以为秦家会派救兵的前提下才装出来的。
现在,他已经明确的知道了秦家不会派救兵。那么,这所谓的不怕死,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方先生!是我,是我一时间被猪油给蒙了心,没生眼睛去投靠了秦家!我,我不奢望还拿着公司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只要您能饶我一命,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杨英彦终于是看清楚了现实,再也不敢在方小严面前逞强,连忙磕头认起错来。
方小严嗤笑一声,又拿出一支香烟,慢慢点燃,吐出一口烟圈,笑道:“现在你总算是认清楚现实了吧?可现在,你也失去了我对你最后的信任。不过我答应你,看在你替我做了这么久的事情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也不会把你的丑事公诸于众,如何?”
“方……方先生……”杨英彦看着方小严的眼睛,眼里尽是哀求。
可现在的方小严,早就过了那种动不动就赦免天下的年纪。
人入社会,该狠的,一定得狠。
若是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乱发善心,到时候吃亏的,一定会是自己。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