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吕阳，进了他的家。

如吕阳所说的那样，他身上的血腥味，的确是剖鱼时不小心沾上的。

那条鱼，甚至现在都还静静地躺在砧板上，连放进冰箱都还来不及。

这件事情，也侧面证明了，吕阳的确是在剖鱼的时候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人证物证俱全，方小严跟施德明也不好再追究下去，离开了吕阳的家，让吕阳去跟朋友聚餐。

“吕阳真的没问题么？”站在吕阳家门外，方小严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施德明显然没有明白方小严的意思，不禁询问。

方小严看向施德明：“你不觉得吕阳的出现太过巧合了？”

“怎么巧合了？”施德明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方小严。

方小严沉吟了一声，说：“你也知道我雇佣了很多兄弟，我也找人打听过吕阳的底细。据我这边的消息，吕阳平日里就是个宅男，根本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但今天，偏偏在发生命案的今天，吕阳接到了他朋友的电话。先别说这个朋友到底是真是假，光这个约出去的时机，就已经让人足够怀疑了。为什么早不约晚不约，偏偏这个时候再约？”

面对方小严的疑问，施德明也慢慢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被约出去的时机的确是太过巧合了，一般我们约朋友出来的话，都会提前告诉，不会突然起意的……可是，即便疑点很多，我们手里也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完全就只是猜测而已，根本无法当作罪证，顶多……顶多只能用巧合来解释。”

方小严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先前吕阳离去的方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能凭着性子乱来。他把目光落回了施德明的脸上，说：“罢了，吕阳的事我们先不谈，先去离案发现场最近的那幢楼看看。如果有线索的话，自然最好。要是没有线索，那也只能先看看，能不能从吕阳身上找到疑点了。”

“你这是把吕阳已经认定为嫌疑人了？别那么搞吧？指不定只是个巧合呢？”施德明跟在方小严身边，对方小严的想法不是很赞同。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大不了咱们兵分两路，我去盯着吕阳的动向，你去根据线索查找真凶。如果吕阳彻底摆脱了嫌疑，我过来帮你便是。”方小严说，语气多少有些无奈，毕竟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行吧，但你可别借用你自己的势力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来，不然我可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一样把你捉拿归案。”施德明说。

“行行行，听警官你的就是。”方小严笑着回答，对于这种公私分明，正义感极强的正派警官，他是很有好感的。

聊着聊着，两人已经走到了离案发现场最近的这幢居民楼前。

施德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好了每处住户的位置，领着方小严来到了第一个住户的家门口。

“咄，咄咄。”

敲门声响起，施德明放轻了力气，轻轻地敲着门。

没过多久，门后响起了脚步声。

当然，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方小严一脸尴尬，施德明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施德明还算能够保持正常的思维，马上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咔哒。”

开门声响起。

没等屋里的人把门完全推开，施德明就已经把手里的警官证递了出去。

原本骂骂咧咧的住户，在看到警官证的瞬间，立时没了脾气。

房门被完全打开，户主是一个年纪不过四十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本来还是一脸怒火，但现在立马变成了满脸的敬畏。

“警……警官，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中年男人说，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施德明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给方小严使了个眼色。

方小严立刻明白了施德明的意思，动鼻仔细嗅了嗅。

虽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但屋子里传出来的却是一股尤为刺鼻的油漆味。

“好刺鼻的油漆味。”方小严说。

但这条消息，却是让施德明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你这个时候还刷油漆干什么？”施德明盯着中年男人，气势有些吓人。

“我……我家有一块墙壁脱漆了，所以今天特意买了一桶油漆回来，自己刷了刷。”中年男人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眼神没有丝毫闪躲，语气也无比诚挚。

施德明无言以对，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到了方小严的脸上，眼里尽是询问。

“能让我进去仔细看看吗？我们是警员，如果你是清白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方小严看着中年男人，语气并不是很强硬。

“可以，当然可以。”中年男人哪里敢反对？侧身退到了一边。

虽然中年男人的表现让两人很是满意，但两人也不敢轻易相信，一个守在门外，一个走进了中年男人的屋里。

方小严打开了屋里的电灯，毫无纰漏地找遍了每一处角落，可除了那刺鼻的油漆味之外，再没找到其他线索。

“没有线索，看来不是这家。”方小严在施德明耳旁低声说。

施德明知道真凶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出来，也没灰心，跟这中年男人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这一户目前看来没有问题，先去上面那一户看看吧。”方小严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惫了。

“行。”施德明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反倒还很有精神。

方小严实在是搞不懂施德明的想法，不禁问：“你是铁打的吗？为什么感觉你都不会累的样子？”

“哪有什么铁打的……我就是看见有还没破掉的案子，心里放不下去，自然就不想睡了。要是不能快点捉到这个真凶。可能还会有更多人的受害。我好歹也是个警官，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更不能让那些无辜的市民们受到伤害！”施德明笑着说，笑容里虽然带着些许苦涩，但更多的还是他作为警官的责任。

对于像施德明这样尽忠职守的警官，方小严的心里是只有崇敬跟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