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严点了点头，跟着施德明走了进去，回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没有破坏过吧？”施德明问。

“没有，我们看见死者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甚至都没有靠近。”方小严老实回答。

施德明点了点头。

“sir，死者浑身只有一处致命伤，就是割头那一刀。初步判定，凶器应该是菜刀之类的中、大型刀，而非匕首等物。”

“sir，现场没有找到作案凶器。”

两个警员依次报告。

施德明眉头微皱，问：“死者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

两个警员都摇了摇头。

“现场也没有任何脚印。”警员补充说。

施德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地上的手机检查过没有？”

“检查过了，损坏，无法开机。已经送回证物部，等待修复。”警员回答。

施德明把目光落回了方小严脸上：“你们先跟我回警局一趟。”

方小严点头，全力配合着。

众人随着施德明来到警局，没有半点耽搁，直接进了口供室。

方小严把孙旺临死前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说了出来，却仍然没有带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条线索仅证明，孙旺跟方小严认识而已。

“案发现场除了死者之外，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指纹、脚印、凶器，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被鬼杀了不成？”施德明的眼里多少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方小严让李延带着兄弟们回了别墅，看着施德明，问：“警官，要不我们再回案发现场看看？”

施德明沉吟一声，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坐警车，而是拦了辆出租，回到了案发现场。

警戒线还没有撤除，但整个案发现场，已经没有了其他多余的人。

孙旺的尸体已经被运回了警局，残留在现场的，只有血迹。

当然，或许也有一些刚才未曾发现过的蛛丝马迹，不过至少现在两人还没有找出来。

“这里是死路，凶手要离开的话，只有往外走。可他们又仔细地检验了一遍，案发现场除了我们的脚印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施德明说到这里，语气猛地一变，满脸警惕地看着还在埋头寻找的方小严，问：“这件命案，不会是你们在自导自演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但你再好生想想，我要是凶手，我还主动报案，我还主动把我自己的线索给抖搂出来？那我岂不是有毛病？”方小严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施德明，眼光没有丝毫闪躲。

施德明相信了方小严，但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

“没有脚印、没有凶器、没有指纹，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案子，真的是没有办法解释。”施德明苦恼自语。

方小严没有理会施德明的自言自语，已经走到了先前孙旺身死的位置。

“警官你看，墙上有一点点被拉拽的痕迹。”方小严忙说。

施德明连忙凑了过来：“的确，刚才这里被尸体给遮住了，又加上四周黑暗，不仔细看的确很难发现。”

方小严顺着拉拽痕迹抬头往上看着，小巷上头的第一户人家，并没有安装防盗窗。

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方小严、施德明同声说出。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敬佩与赞赏。

可是，小巷上面的所有住户，都没有安装防盗窗。这查起来，必须得按顺序一户一户地去盘查。

施德明还没开口，方小严就说：“先别急着轻举妄动，如果凶手就在这几户人家里面的话，直接带警员过去肯定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先由我们两个去偷偷拜访拜访，当然，你记得别穿警服。”

“行。”施德明点了点头，同意了方小严的提议。

“洋光小区我熟，不过现在过去探查的话，即便咱们演得再像，也一定会打草惊蛇。要不这样，明天中午我们约个时间，再一起过来？”方小严看着施德明，询问。

施德明想了想，却是有些不太理解：“如果等到明天中午再去的话，那第一案发现场肯定都被清理干净了。即便我们找到了真凶的家，也没法找出决定性的线索了。要不，就趁着现在直接过去？如果凶手跑了，我们就更容易确定他的身份了。”

“也对……凭现在的追捕技术，只要确定了凶手的身份，就没有抓不到的。即便打草惊蛇，这只蛇也跑不出天网。”方小严略微思考了会，决定按照施德明的想法来。

计划确定，两人不再耽搁，走到了洋光小区的门口。

新聘请的保安，眼力见就比上次那个好多了。他看见来人是施德明跟方小严，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登记好信息后，就放两人进去了。

两人往前走出没多远，就迎面走来一人，竟是吕阳。

方小严伸手拦住了吕阳，问：“都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

“我朋友叫我出去喝酒。”吕阳老实回答。

方小严还没再问，身边的施德明脸色一变，语气立马冷了下来，盯着吕阳：“喝酒归喝酒，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方小严讶异，靠近吕阳仔细地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腥味。

“噢，我刚刚在家里杀了条新鲜的鱼，衣服上溅了不少血。本来是要蒸鱼吃的，结果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匆忙换了身衣服，没有仔细清理就出来了。”吕阳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也没有半点闪躲。

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方小严跟施德明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吕阳的说辞？

“带我去你家看看。”施德明拿出了警官的威严，并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吕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既然你们不相信，就先跟我回家看看。不过，我得跟我朋友先打个电话，说我可能会晚到一点。”

这个合理的要求，方小严跟施德明没有阻止。

吕阳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他朋友的电话，并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且全程开着免提。

吕阳的朋友并没有生气，而是让吕阳好好配合，倒是通情达理。

至于这个朋友的声音，方小严却是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了，就没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