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方小严躲过了大部分的钢管掷击,但此刻,发电厂门口的卷闸门,已经完全关闭了。
换句话说,方小严现在的生路,仅剩一条,便是徒手打败这些黑衣打手。
“哈……哈哈!方小严,你这废物……终究是栽在老子手上了!”沙哑男子的脸色已经煞白,但仍不忘嘲讽方小严。
方小严看了一眼已经紧紧关上的卷闸门,面色沉郁,但仍不肯服输,气势不减反增,瞪着瘫倒在地的沙哑男子,怒道:“就算是死,我也得先送你下去!”
话音甫落,警笛声乍然响起!
众打手齐齐一滞,脸上都变得慌了起来。
沙哑男子面色微变,忙大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快把这废物给乱棍打死!快!快啊!”
众打手没有动手,而是愣在原地。
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明白了过来,索性扔下了手里的钢管,连忙大叫:“咱们只要扔下武器,顶多是个聚众斗殴的罪名!若是,若是真把这家伙给打死了,怕是得蹲一辈子大牢了!我,我可不干!”
这一说,众打手立时动摇,皆丢下了手里的钢管,不敢再朝方小严动手。
沙哑男子手臂已断,即便心中再想弄死方小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不甘地咆哮怒吼着,但这些打手主意已定,再也没人动手。
一阵尖锐的声音传入耳中。
卷闸门已经被人用电锯给锯开了。
十数名身着警服的持枪警员,鱼贯而入。
跟在警员身后的,却是满脸青紫,一脸庆幸的李渔。
李渔身边,站着的自然是李凌月。
方小严见得警员赶到,终是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众打手及沙哑男子,皆被押上了警车。
他们,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不过,他们的嘴巴也当真无比的硬,至始至终没有吐露出幕后人。
但是,方小严又怎么会猜不到?
陈家兄弟,就是这次绑架行动的幕后黑手!
那沙哑男子,不过是他们重金聘请的社会打手罢了。
方小严来到医院,好好包扎了一下手里的伤口,同时打定了完全了结这件事情的主意。
夜深了,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但方小严,却是没有睡觉的念头,甚至都还没回家。
他回到了东郊的废弃发电厂,拨通了陈兴生的电话。
不出意料,陈兴生很快接通了电话。
“方先生,您有什么事情?”陈兴生的声音里,尽是疑惑。
方小严冷笑:“我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做的事情你给忘了?”
“什,什么事情?”陈兴生完全摸不到头脑。
这下,倒轮到方小严疑惑了,听陈兴生说话的语气,其中的疑惑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就在方小严疑惑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了陈庆的声音。
陈庆接过了陈兴生的电话,语气低沉,说:“方先生,人是我找的,你不要怪罪到我哥身上。”
方小严这才豁然,明白了一切,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聪明了,说:“若想让我不找你哥的麻烦,那就来东郊的废弃发电厂,咱们把这笔账好好算算。”
“行,我这就过来。但这件事情,无论结局怎么样,请不要让我哥哥知道。”陈庆说,语气里带了些恳求。
方小严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陈庆,将手头的事情都给处理完了。他跟陈兴生打了声招呼,带了一根铁棍,往东郊的废弃发电厂赶去。
夜凉如水,寒风呼啸。枝桠随风乱舞,犹如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
陈庆提着木棍,走到了废弃发电厂的门口。
残灯已灭。
微微异响自卷闸门的破洞传出,倒更添几分阴森。
陈庆半矮身子,从卷闸门的破洞处钻了进去。他的双足还未站稳,就只觉头顶压下一阵劲风!
陈庆大惊,向前扑滚,虽避开了要害之处,但小腿仍是被打中了。
火辣辣的感觉,自小腿蔓延,传遍全身。
下一刻,湿热鲜血涌出,淌了一地!
“陈庆,你敢不听我的劝告,还对他们下手,就该明白你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方小严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寒光瞬闪,方小严已拿着沾满鲜血的匕首,朝着陈庆的脑袋,刺了下来!
陈庆慌张躲避,但小腿却已没了知觉,速度自是成倍缩减。他不想再捱方小严一刀,立时回身,铁棍迅挥,径打向方小严握刀的手腕!
“咔!”
方小严回匕横挡,任铁棍打在匕锋之上,绽出脆响,震得手臂有些发麻。
方小严冷笑,趁势挥匕,向前大跨一步,也没什么章法,只是朝着陈庆的肩膀刺下!
“你不想波及你的哥哥,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死了,你哥哥怎么都会知道。”方小严说,匕首已经刺进了陈庆的肩膀,顺势拔出,带出一股猩红的鲜血。
“知道便知道,反正我不后悔。我已经跟你低过头了,你却不予理会。我,纵然是死,也绝对忍不下这口气。”陈庆痛哼一声,眼神却无比坚定。他以铁棍回守,不敢再跟方小严硬碰硬,拖着伤腿往发电厂更深处跑去。
方小严眉头微皱,见得陈庆逃跑,自是紧追而上!
发电厂深处,废器乱杂,透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陈庆拖着伤腿,留下一道猩红显眼的血痕,已跑至死角,再无退路。
方小严的脚步声,越迫越近,很快便要追过来了!
陈庆强迫自己冷静些许,仔细打量着身周的一切事物。
两方烂铁柜,柜门尽开,柜中却是空空如也。
铁柜对角,是一台破烂到无法正常运行的电脑,键盘鼠标皆已朽毁,亦没了用处。
陈庆微微摇头,满脸郁闷:“没有地形优势,只能跟他硬碰硬了么?”
念头还未落定,方小严已然追了过来。他见陈庆已经逃进了死角,再度冷笑起来。
“陈庆,乖乖束手就擒,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方小严举着匕首,径刺而来!
陈庆将头一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匕锋贴着喉皮擦过,吓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