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严离开灵堂,拦了辆的士,很快就赶到了千杆渔具店。
店里站满了人,李渔跟李凌月正被围在中间,浑身战栗,满脸惊恐。
陈庆跟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店门口,各自抽着香烟,都是一副极度嚣张的样子。
“哥,那家伙来了。”
终归是陈庆眼尖,立马就看到了下车的方小严,脸上下意识地挂起了冷笑。
陈兴生吐了一口烟圈,顺着陈庆的视线看了过去。当他看清楚来人竟是方小严的时候,吓得一抖,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连……连孙浦这个大股东都对付不了他,我在他面前岂不是跟蝼蚁一样?阿庆怎么会惹到他的?”陈兴生看了一眼仍处在嚣张中的陈庆,心里猛地沉了下来,脸色也难看至极。
方小严走到店门口,看着脸色各不相同的陈家两兄弟,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不由说:“陈兴生,你要不说你是这厮的哥哥,我还以为你是他爸。”
陈庆脸色大变,脸上的冷笑立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怒。
但还没等陈庆开口,陈兴生就拦住了他的话头,往前走了几步,一脸谄媚地递给了方小严一支烟:“方先生,我的弟弟他不懂事,不小心得罪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陈兴生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混混们摸不着头脑。
陈庆难以置信。
李渔、李凌月更是连连摇头。
方小严笑了笑,接过了陈兴生递来的烟,瞟了陈庆一眼,说:“现在不是我纠缠不休,而是你弟弟一直在死缠烂打。我都已经揍了他三次了,他还是不知悔改,还是要一直骚扰人家老板,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以暴制暴。”
陈兴生连连点头,完全就是一副犯了错任由批评的老实样子。
方小严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继续说:“本来我也想过以法律手段来解决这个事情的,可我知道他的哥哥是你。为了你的钱途着想,我生生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所以你倒是说说,我到底要怎么处置你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莽撞弟弟?”
方小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兴生再怎么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陈兴生转过身子,走到了一脸懵的陈庆面前,也不含糊,立马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也冲击着他们的心脏!
“给方先生认错!”陈兴生的声音十分冰冷,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陈庆捂着自己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兴生:“哥,他揍了我三次!三次!”
陈兴生气得连连颤抖,举起手掌。
陈庆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但仍是嘴硬得很:“他不过是个外人!为什么要我跟他认错!他要背景没背景,要钱没钱,凭什么让我跟他认错!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方小严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看着这两兄弟的表演。
陈兴生被陈庆的智商搞得十分头疼,但这时候又不好把话说得那么透彻,不然只会是害了陈庆。
可惜,陈庆并没有明白陈兴生的意思,甚至到现在,他都还以为方小严只是个普通的快递员。
没得办法,陈兴生见陈庆实在是太蠢,只好收了手掌,走到方小严面前,犹豫了一会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方先生,我弟弟不懂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替他给您道歉。希望您,放他一马!”
说完,陈兴生不停地磕起头来!
方小严微愣。
陈庆更加难以置信!
至于其他人,早就懵了,根本不知道陈兴生为什么要跪下。
方小严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陈庆就已经跑了过来,拉着陈兴生的手臂:“哥!你为什么要给这小子下跪!这小子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垃圾快递员,你,你好歹也是洋光大厦的股东,为什么要给这废物下跪!”
话音刚落,没等陈兴生阻止,方小严扔下手里的烟,一脚踹在了陈庆的肚子上!
陈庆吃痛,倒飞而出,栽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旁边的混混都想围过来,却被慢慢站起来的陈兴生给拦住了。
陈兴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背过了身子。
“陈先生,这不是我不想放过他,而是他自己太不识抬举。不过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了他的命。”方小严笑着说,一步一步地迫近陈庆。
“哥,哥!救我!”陈庆向后不停地倒爬着。
陈兴生恍若未闻,没有半点动静。
方小严冷笑:“你哥已经费尽心思想保你了,可是你自己不识抬举,现在还想要你哥来救你?”
“你,你给老子等着!你一个地位低下的快递员,有种就把老子打死,不然的话,老子跟你不死不休!”陈庆怒骂。
“陈先生,你可听到了,这是你弟弟自己说的。本来我还想放他一马,他却要跟我不死不休,这就怪不得我了,是他自己没眼力见,一直在作死。”方小严笑得更开心了,又是一脚踹在了陈庆的肚子上!
“咳!”
陈庆呕出一口鲜血,蜷起了身子,满脸冷汗。
陈庆现在的样子虽然极其悲惨,但方小严却没有半点留情的打算。
一拳一脚,轮番加身,打得陈庆连连惨叫!
打了将近十分钟,陈庆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但方小严心里的气,并没有因此而出尽。他抬起头来,看着满脸不忍的李渔:“老板,接盆凉水来。”
方小严的意思,在场人都懂。
但却没人阻止,包括陈兴生,也不敢多说半句屁话。
李渔不敢不听方小严的话,老老实实地接了盆凉水来。
凉水在手,方小严冷笑一声,没有丝毫耽搁,尽数倒在了陈庆的头上。
凉感透心,瞬间把昏迷的陈庆给浇醒了来。
方小严把水盆还给了李渔,一脚踩在了陈庆的手臂上!
“啊!”
惨叫声又响了起来,陈兴生已经难受得闭上了眼睛。
方小严慢慢加大力道,剧痛一层一层增加!
陈庆的五官已经疼得扭曲起来,不停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从方小严的脚下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