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也就那么大,我很清楚当时我们掉下来的位置,可如今,那个两人宽的洞穴已经变成了厚实的幕墙,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处于之前的幻觉之中?
我挠了挠头,准备换个位置看看。眼镜也听到了杨大胖的话,跑过来一看,随即也唉了一声道:“这洞怎么没有了?”边说边和我之前一样,拼命用手电乱照。
我没空理他,顺着墓室的边缘绕了一圈,可是除了头顶上清一色深灰色的墓砖以外哪里还有之前的盗洞。掠过几个石雕的时候,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果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蝌蚪文的痕迹。
走了约莫五十多步,我已经来到了之前穿过的石拱,不过因为我对之前的循环隧道心怀恐惧,也没敢太靠近,只是用手电光扫了一下。这一扫之下才发现,之前石拱的门头、瓦当和固体篆字都还在,唯独内部的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漆黑的甬道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处半平米大小的石洞,洞内有一座小型石台,造型简单,可却密密麻麻爬满了蝌蚪文。
石台的上方有一只铜炉,无耳,三足,镂空带盖,外表漆黑斑驳,看不出材质,推测应该是某种金属制品。
我小心翼翼避开那方石台和香炉,用手敲了敲石拱内部的墙壁,回声扎实,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实心的。为了确认这的确是之前甬道的入口,我只好喊来了杨大胖,毕竟只有我们两个进过隧道,如今可能也只有他能稍微理解我的感受。
杨大胖边搓鼻子边向我这里走来,我听见他嘴里嘟囔着:“怪了!怪了!这洞怎么就自己消失了。”眼镜也寻声赶了过来,他一开始也不相信我的言论,但是想到消失的盗洞以后,也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我看杨大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他转过脸对我说:“圆圈,你给我来一巴掌。”
我不解,心说这家伙搞什么,随即反应过来,他估计也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摇了摇头说:“别试了,你肯定不是在做梦,要么我们两就在做同一个梦。”
杨大胖见我不照做,干脆自己使劲捏了一把大腿,我看他表情一扭,估计也没少用力,随后他气恼道:“他喵的,如果我这不是在做梦,那我们几个是怎么进来的,刚才的墓道又他喵的哪去了。真是旱魃拜夜叉,尽见(觐见)鬼!”
眼镜在旁边追问我俩是不是搞错了,我和杨大胖此时心情都很糟糕,根本没工夫理他。突然,杨大胖哎了一声,我朝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他看见了那只香炉。我见他伸手去抓,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杨大胖轻轻一提,那只香炉就入了手,只见他一边用袖子去擦香炉上的灰尘,一边自语:“这墓里不是石头就是木头货,难得还有这宝鸭散件,不错不错,也算没白来。”
我提着心等了一会,发现墓室里依旧安静如初,并没有机关发动的声音,才微微舒了口气,心说这胖子真是太过鲁莽,这次项目结束,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否则总有一天被他害死。
忽然,眼镜突然开口:“周天,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的注意力本来都在石台上,被他这么一说,才发觉空气里的确有些怪异。我用力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了我的鼻腔,有点像玉兰花的味道,还带着丝丝的甜味。
这味道很淡,也不刺激,多吸上几口还有点好闻。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我发现杨大胖也在到处嗅着什么,我打趣道:“大胖哥,不会是你包里的香水洒了吧。”
杨大胖听我这么说,又吸了几口:“哎,你也闻到了,别说,这味道还真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对了!我家隔壁的二丫头用的洗发水就是这个牌子,叫什么来着,伊咖鹿?哎。不对,哎,反正就是这味……。”
说着,杨大胖好像发现了什么,将手里的香炉往鼻子前一伸:“我去,这是这玩意里的味道。”
我听说极品香料能做到千年不腐且淡香残存,眼下这个香炉里很有可能就残留着某种香料,被杨大胖这么一晃,味道自然就散发出来了。
眼镜也发现了香气的来源,打着手电来看。被光一照我才发现,这香炉竟然是个青铜件,之前黑漆漆的锈迹竟然都是蝌蚪文。眼镜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照,结果发现电量过低,想了想还是关机塞进了口袋里。
要知道,香炉这种文物存世的数量很多,但价格却一直居高不下,一来体积小巧,适合把玩、存放,另一方面香炉的雕工大多精致,造型多有不同,所以很受民间收藏家们的喜爱。
杨大胖似乎很明白这点,看眼镜想要拿走香炉,赶紧往怀里一抱:“哎,这可是老子先看到的,你别跟我抢!大不了后面的物件,你先挑。”
眼镜听完立刻反驳道:“我说杨柏同志,你现在是考古,考古呀!不是盗墓!什么挑不挑的,搞得像分赃一样。墓里发现的东西都应该上缴国家,不能私藏,否则要判刑的!”
杨大胖努了努嘴,随后不太情愿地把香炉丢给眼镜:“给你,眼镜同志,这估计是国家级文物,拿好了别给碎了!否则十年起步,上不封顶!”
香炉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飞向眼镜的手中,可飞到一半的时候,壶身和壶盖就开始分离。眼镜生怕铜炉落地摔碎,所以赶紧弯身去接。
眼镜终究是慢了一步,眼看这只香炉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有一只手稳稳将其拖住。眼看香炉无碍,眼镜才缓缓松了口气。抬眼一看,沈零正满脸凝重地盯着手里
杨大胖见状道:“早说啊,原来扑克兄也喜欢这玩意,明眼人啊~。现在你是老大,当然得您先选不是。”边说杨大胖边对眼镜不停使眼色。
眼镜咽了口口水,本来还想反驳什么,却还是硬生生吞了回去。
沈零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而且这个香炉上布满蝌蚪文,我记得杨大胖之前说过,墓里有异兽才会出现这种文字,那这个香炉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杨大胖还想说什么,却见沈零作出一个静声的手势。墓室里瞬间只剩下几个人的喘息声。我也不敢出声,只是使劲用眼睛去撇沈零,那意思是希望他给个解释。但沈零根本没有看我,注意力全都放在手里的香炉上。
“噼啪”一声细小的石块碎裂的声音出现在墓室里,声音很小却非常清晰。我以为是谁踢到了脚下的石块,可随后,噼啪声变得密集起来,就好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