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一个陌生的尖锐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那声音冰冷刺骨,如一根根细针,扎入了我的五脏六腑,让我全身一颤。
下意识想向前躲闪,却发现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不听我的使唤,那简单的两个字就好像是某种定身的咒语,将我完全钉死在原地。
这种感觉非常像鬼压床,就是你的大脑能够思考,五官也完全能感觉到四周的动静,可四肢就是完全不能够动弹。
科学上解释是,人类的大脑当时处于从深度睡眠中苏醒的过程,所以大脑能够传达指令,但是身体却无法实施。我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如果可以,我很想用力掐自己一把,可是手指完全不受指挥。
我在内心里不停呐喊:快点苏醒!快点苏醒!可是换来的只有身后那怪物更加靠近的气息。
此时,我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它的鼻息和嘴巴里浓郁的腥气。突然一个滑腻的东西滑过了我的脸颊。那触感就像我小时候抓的泥鳅,非常滑腻冰冷,还带着些粘稠。
可是这里肯定没有小溪,更不可能有泥鳅,那粘在我脸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你大爷的,这不会是那玩意的舌头吧!不过从这长度来判断,这舌头起码得有一条数据线那么长,这玩意是什么?长舌妇转世吗?
这舌头舔完了我的脸,又开始向我的脖子蔓延,像蛇一样在我脖子上绕了两圈以后,我感觉那东西开始发力,随之而来的窒息感也越加强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大脑因为缺氧而带来的肿胀感让我开始绝望。
这时候我只能祈祷这一切都是一个梦,等会结束以后,我就能突然在宿舍的床上弹起来,和王凯一边抠脚一边打LoL。
可我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这些耿教授、眼镜、乔晓月虚构出来的人物又是什么时候进入我脑海的?
渐渐我开始丧失思考的能力......。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就在我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一连串奇怪的咒语传来。我闭着眼,心说难道是潘军在看电视剧,僵尸道长还是倩女幽魂?以王凯那小子的尿性,肯定是倩女幽魂!
可是随即我就发现不对,因为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不是我的侧面,而是正上方。
紧接着我就感觉一阵清凉涌上了脑海,那感觉就好像醍醐灌顶,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振。有了点力气,我开始试图睁眼,发现墓室里竟然清晰了起来,那层厚厚的雾气似乎突然间消散了。
感觉我脖子上的东西一松,赶紧趁机大吸两口空气,虽然眼前的景象清晰了,但我的却依旧是一头雾水:我是遇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神了?还是说着怪物突然觉得我这样的城市人三聚氰胺吃多了,肉质不鲜美,改变主意了?我估计是前者!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一个黑影在我面前一闪。没待我搞明白状况,只听前方再次传来咒文,由于念得太快,我也没有听太真切,只听闻最后一声:“破!”
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我身后传来,我脖子上残存的舌头也全部缩了回去。我一下子恢复了自由,窒息感随之消失,身体一轻,我噗嗤一下跪倒在地上。
墓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气声。我之前差点昏迷,如今突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一时半会还没法适应。
喘着粗气,我套头看向前方黑影所在处,心说这是哪方高人能从我头顶上飞下来,不对呀,我们这是在古墓里,头顶上都是砖墙,也没地方给他站呢!
眼前突然亮起一支手电,这突如其来的光照让我眼睛一白。我知道那是眼睛适应黑暗以后的短暂失明,我只好,一边用手掌遮眼,一边努力调整收缩瞳孔。
眨巴了几下,眼前的情景逐渐清晰,透过眼前的光弧,我一眼就认出来,擦!这不是之前消失的沈零么!他啥时候跑到我头顶上去的呢?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我的大脑已经一时半会运转不过来。只是下意识看向沈零,希望它能给我一个答案。
不过沈零并没有这个意思,依旧是一副扑克脸,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他只是用手电扫了扫我的全身,见没少什么零件,就转身走向杨大胖。
雾气已经完全消失,如今我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杨大胖正瘫倒在离我不到10米的地方,仰面朝天、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只见沈零走到了杨大胖身边,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走过去探探鼻息或者疯狂呐喊“你不能死呀!杨大胖同志!”。可没想到他直接给了杨大胖两脚,那两脚踹得不算重,却是杨大胖的软肋。
要知道,人的软肋没有肌肉包裹,所以受到撞击的时候会格外疼。果然,杨大胖被踹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蹿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把手伸向屁股后面,目测是准备掏他那把小手枪。
杨大胖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沈零的速度更快,一个扫狼腿鞭打过去,杨大胖还没来得及站稳,他的胖脸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吻。
我被沈零的这记鞭腿闹了个大睁眼,心说这几下子,不说能打飞虎队,省级散打冠军估计跑不了。
趴在地上的杨大胖被摔得直哼哼,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沈零见杨大胖没有继续冲起来的态势,退后了两步说:“别掏你那土把式了。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等不到你爬起来。”
我见杨大胖依旧面朝大地,只是微抬双手表示认输。沈零也没继续和他纠缠,重新走向我。
我以为他是要来问我话,结果他直接绕过了我,直径走向我身后。我这才想起来,我后面还躺着昏迷的乔晓月。这回头一看,哎?怎么多了一个人。使劲把眼睛眯了眯,我才发现那人竟然是眼镜。可眼镜刚才不是……。
我思考的工夫,沈零已经走到了眼镜身边蹲下。只见他双唇微动,然后用手在眼镜脑袋上拍了一下。眼镜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边左右晃着脑袋一边四下张望,显然他也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躺在地上了。
鉴于之前的经历,我对眼镜还是有些畏惧,猫着腰,在远处提醒沈零:“你小心点,那眼镜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