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停对自己说着要冷静,要冷静,但就是忍不住,身体不停颤抖,眼下杨大胖已经英勇就义,真眼镜估计还在原来的墓室里拍照留念,我赤手空拳,真的很害怕一语不合,就是血溅当场的下场。
但此时我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其中嗡嗡作响,就好像有二十多辆汽车同时按喇叭,搞得我脑胀欲裂。
我是谁?这的确是个问题,难道回答说:“我是个人类?”这肯定不是,那我是谁?你的同类?这回答太容易被拆穿了。也不知怎么的,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字:“周天!”
“对,老子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周天!”
本以为我这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响亮名字多少能给那怪物带来点震撼,结果对方毫无反应。
空气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我一句话了,正等那怪物答话。突然那怪物的捧腹大笑了起来,声音又长又尖,在整个墓室里回响。
这次我倒没有恐惧反倒是生气了起来。心说我的名字有那么好笑么?我有个初中同学姓魏,叫魏生津,我都没嘲笑过他,我这周天二字何德何能被你嘲讽。
就在我准备出口相讥的时候,那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手电光一灭。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人突然陷入黑暗的时候总会有一瞬间的恐惧,我下意识将背包挡在了胸前。虽然我也知道,这完全是治标不治本,可是有个东西依靠总是能给我带来点安全感。
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我只好用耳朵细细去辨别墓室里的每一丝声音。
突然,空气里传来了一阵呼呼的风声,四面八方都有,一时间判断不出具体的方位。我心说这是搞什么,难道嫌这里雾太大,搞个鼓风机去去湿气么?可随后就发现不对,因为身边根本就没有空气流动的感觉。
“周天者,圆也,气路之行径也。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
是那个怪物的声音,好像是在我的后边,刚才不还是在我前面么?怎么突然就跑到我的后面去了。这里黑灯瞎火的,这家伙却能不受阻碍,来回撺掇,难道说它有夜视功能?
我不太确定,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背包。他奶奶的,手电筒没了,我还有手机呐!之前因为没信号,为了防止没电,我就把它收进了包里,可手机太扁,估计滑到了背包底部,我一时半会竟然是没法找到。
我在一边忙着找手机,那怪物也没闲着,又换了方位说:“真线之来去、曲折之往复、上下之接续、人天之交换,皆可称之为周天。”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是在一边移形换影一边背古诗文呢!鬼片里不都这么演:先来点光影特效,然后是飘忽不定的声音,最后是就是一开灯,出现在我面前。
看来这怪物应该是在墓里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的恐怖片导演早就把这套玩烂了。不过既然这怪物想要和我玩心理战,那就是没准备快速解决掉我。
呵呵,我心中暗喜,一般话多的BOSS下场都不会很好。我一边摸手机,一边假装和它吹牛:“哼,现在你知道小爷的名字了,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只听那怪物又换了一个方向,转移到了我右边,那熟悉女声再次传来:“我乃淮江山主,巡避似海,抵翼霎侥。寅惟帝同,有谓玄圃。”它这话里一半是古文,我也没太听明白,大概是告诉我他的来历不凡,自己能与帝同,牛逼哄哄之类。
一边听这家伙吹牛逼,另一边我已经摸到了手机,并且悄悄按下了开机键。我不敢直接将手机拿出来,怕惊扰到对方,只能将它尽量压在背底掩藏光芒。
那怪物似乎逼逼叨叨出了感觉,还在那边自顾自回忆峥嵘岁月:“吾曾为帝守园,后斩相柳于雍州,斩邪魔妖怪祟万千,今在此听奉天命,守宝图于墓前。之于吾等名号,千年早已弃于尘埃,当时之人唤我为......。”
这几句我是差不多听懂了,这哥们刚才说完了自己的来历,现在在说自己的丰功伟绩呢,斩妖魔、守宝图之类的,我听它说得玄乎,也不知道是真有其事呢,还只是某种隐喻。
我一边听它胡扯,一边偷偷瞄自己的背包,手机的logo已经打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背包的一角。我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定了下神,才发现,那是我家老爷子留给我的那只风水盘。
透过手机的光芒,我分明看见,那表盘上奇奇怪怪的蝌蚪文,竟然自己扭动了起来。就好像一个个扭曲了的墨点,不断分裂,重组,最后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我以为是自己的太紧张看错了,又或者是手机的晃动产生的光影偏移。可随即我就发现不对,因为不仅仅是上面的蝌蚪文在动,那罗盘上的指针也在疯狂旋转。
我不太明白这玩意的工作原理。先撇开那些蝌蚪文不说,这风水盘怎么会自转起来的,难道说这风水盘其实有马达,刚才我不小心碰着了开关,现在自己转了起来?不过我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我之前也检查过盘身,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装电池的地方。
又或者说这里有什么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指针。想到这,我灵光一闪:这风水盘不会是个鬼怪探测器吧,毕竟老爷子早年也是经常下墓的,如今留下这个给我,难道是早就预料到我会遇上这些玩意?
我勒个去,如果真是这样,老爷子虽说是神机妙算,但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如果遇到了鬼怪,究竟是大蒜有用,还是黑驴蹄子有用呀?
就在我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我的耳朵,我寒毛顿竖,那古怪的女人声音夹杂着一阵腥气顺着我的耳根爬上了我的脸颊。
“唤我为: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