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煞
发布:2020-04-15 03:22 | 2133字

不得不承认,杨大胖说故事方面的确有一套,时而抬高声音,让我们猝不及防,时而悄声细语,引我们入胜,时而还会做一个手势,给故事做出补充。总之就是惟妙惟肖,让人身临其境。

我们几个都听得入迷,以至于身边的耿教授回帐篷睡觉了我们都没发现。

杨大胖也说得兴起,倒了杯水,以水代酒蒙了一口,咂咂嘴道:“当时的队伍里只剩下葛老头、三个伙计和我师傅。葛老头下达命令后,三个伙计中个头最大的二话不说,跑到鼎下,身体微蹲,双手十指交叉,摆出一副人梯的姿态。

葛老头则和剩下的伙计挨个借着人梯,跃上了巨鼎。我师傅犹豫了一下,毕竟两方人不是一派,但看见大个子向其探头示意,也不多说,一个抱拳加飞跃也蹿上了大鼎边缘。随后大个子也被拉了上来。

我师傅看了一眼鼎内,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见葛老头带着手下下去,心说管不了那么多,双手一撑鼎边便也翻了下去。

鼎内十分干燥,泛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铁锈味,脚下有什么脆物被踩碎发出尖锐的声响。没人开灯,所以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忽然一把刀架在了我师傅的脖子上,那一边传来葛老头的声音:‘一会等那玩意过来,谁都别给我喘气,这爷爷不好对付,我们家伙不足,不宜硬拼。’

感觉众人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葛老头又多加了一句:‘跟进来的叫姓姚的小子,想活命就听我的,要是敢耍花样,也休怪老头子心狠。’

我师傅当时点头如捣蒜,不知道黑暗中对方是否能看见。也没等我师傅搞明白,就觉得脖子上的刀放了下去。而此时就听葛老头暗呼一声:‘屏气!’。

我师傅下来的时候废了点力气,气还没理顺,由于葛老头指令下得过快,他还没来得及吸气,为了不喘气,他只好用双手捂住鼻口。

随着之前枪声停息,整个墓室里陷入了安静,那是一种时间静止一般的宁静。突然,之前听到过的咯吱链条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液体低落的滴答声在墓室里回响。

那是一种粘稠液体慢慢下落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在墓室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师傅靠在大鼎的边缘,感觉和那个东西只隔了不足5厘米。

接着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咀嚼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那是一种野兽用后槽牙咀嚼内脏发出的摩擦声,由于墓室很空旷,那声音就在墓室里不停地回荡盘旋,所有听到的人都会感觉骨头发酥,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师傅要忍不住吸气时。从来时的墓道里传出几声呼喊,可能是上面的人听到枪声所以下来查看。

紧接着是几声喊话,离得远听不真切。不过,那嘎吱声的主人很明显也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一阵指甲摩擦墙壁的声音迅速远离,向着之前的墓道飞奔而去。

过了几秒,只听见墓道里又传来了枪声。葛老头抓住时机大喊一声:开灯。两三支探照灯同时亮起,顿时整个鼎内如同白昼。

葛老头又喊了句:‘大个子,人梯!’大伙都已经感觉到危险的临近,所以反应都很快,大个子往下一蹲,众人就赶紧陆续爬出了大鼎。

出了鼎,我师傅才看见葛老头手里依旧攥着那只大耗子。只见他手起刀落,对着耗子的大腿上猛地一扎,然后随手一扔,只见那耗子疼得吱吱乱叫,一落地二话不说就向着巨鼎下方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巨鼎下方。

葛老头见到此状,眼镜一眯,指着巨鼎下方的一块砖石:‘挖!’几个伙计也不多话,拿起铲就开始猛撬,没几下,一个足够容纳一人宽的暗道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葛老头又从一个伙计包里迅速掏出一节炸药,指着暗道大喊:‘快走,我殿后。‘

几个伙计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墨迹,几个窜身就进了暗道,我师傅是最后一个走的,只听那个咯吱声越来越近,他也不敢回头,只顾着拼命往前爬。

只听哄的一声,整个暗道都是一震,顿时间碎土乱飞,呛得我师傅没法呼吸。等震颤过去,我师傅回头一看,葛老头跟在他后面。

刚才应该是他引爆了炸药,由于离得过近,葛老头自己也被炸药震晕了过去,生死未卜。

杨大胖说到这突然就停了下来。眼镜听得正起劲,着急问:“然后呢?”

杨大胖瞥了他一眼,回答道:“然后?然后我师傅拖着昏迷的耿老头一路爬出了隧道。”

说到这他突然起身,从怀里掏烟,结果只发现一个空空的烟盒。乔晓月见了,递上一包。杨大胖道了声谢,用篝火点上一支,抽了一口才继续说:

“听我师父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葛老头断了一条腿,估计是让炸药给炸的,骨头都翻出来了。后来葛老头金盆洗手,算是为了感谢我师傅那一路的拖行,带他入了行。”

眼镜:“不是,大胖哥,那墓里究竟是什么玩意?老鼠成精?还是僵尸粽子?”

杨大胖吸了口烟:“就你那点见识,什么老鼠精,你当西游记啊!还僵尸粽子,那些东西要真能动,不早就爬出来统治世界了,谁还天天安静呆在墓里?”

我心说这眼镜也是真容易骗,明显是一个盗墓贼美化自己的故事。要知道,盗墓是个暴利行业,更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行业。分赃不匀是常有的事,盗墓贼之间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杀人越货的事情太过常见。

所以估计就是两拨人,为了争夺墓室里的宝贝,发生了枪战,葛老头受伤,杨大胖师傅帮其脱身。出来以后为了避免胡茬脸的势力寻仇,所以编了个墓里有怪物的故事。

想到这我不免摇了摇头。而眼镜却还沉醉其中,继续追问杨大胖:“那是个啥子嘞?”

杨大胖扔掉了手中的烟屁股,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高深莫测地回了一句:“那玩意,我师傅告诉我,叫‘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