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们周家有关系?这句话我没搞明白。不过我们的谈话随即被敲门声打断。
眼镜青年:“耿教授,早饭好了,您可以和小天一同下去吃。”
耿教授挥了挥手:“都忘了,刚见面,不好意思和你聊了这么多,早饭还没吃吧。你和潘军去吧,我一会下来。”
所谓的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农家,一位四十多的农村妇女给我们端上了馒头、稀饭和小菜。稀饭和馒头都很普通,不过那个小菜却很爽口,酸酸甜甜,一问才知道是自己做的。
我和眼镜青年都喝了好几碗米粥,酒足饭饱大家的话茬子也就打开了。眼镜青年姓潘,XX大学研究生,平日里主要担任耿教授的助手,25岁就已经戴上了厚厚的酒瓶底眼镜。他说大家都叫他眼镜,我也可以这么叫。
我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眼镜告诉我:这一次任务的确是耿教授带头,本来已经筹划了半年多,可突然有消息说,有一群盗墓贼也盯上了古墓,所以只好快速应对。
我问他,那为什么就这几个人,毕竟是个国家级的考古项目,怎么说也不应该只有我们三个。
眼镜回答我说,那是耿教授年轻时发现古墓,却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古墓的存在,甚至连确切的位置都没有。你也知道,国家这几年并不鼓励考古发掘,更多是被动地保护,所以无法给耿教授提供相关的人员和财力支持。
我又吃了口馒头问他:“我们三个人能干啥?”
眼镜:“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是定位古墓,如果能赶在盗墓贼之前定位古墓,并拿出确切证据,就可以直接通过文物局的审批。而且应该不止我们三个”
说道着,眼镜放下手里的筷子,神压低声音地对我说:“听说这次考古还来了位大神,有好戏看咯。”
我一愣:“大神?什么大神?”
眼镜:“呵呵,说了就不神秘了。你等着看吧。”
我还想继续开口,耿教授就走了进来,拿了一个馒头和一些小菜,对着我两说:“潘军,小天,吃完了准备一下,我们9点准时出发。”
我看了看表已经8点30时,就赶紧呼啦了两口稀饭,就去帮耿教授将一些装备装车。
欲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洛阳,这座在中国历史上充满了戏剧味道的古城,承载了10多个王朝的兴衰交替。我记得爷爷和我说过,凡是地处龙脉之上,历届帝王龙气汇聚,必有高山所起。
虽然洛阳没有什么高耸入云的名山险峰,但是山峦叠嶂确是名至实归。我们一路绕着盘山公路上上下下,水泥柏油马路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修缮得极其简陋的黄土石子路,有急弯的地方只是偶尔能看见一块生锈变形的指示牌。
据司机说,这些盘山路是为了当年修建一个天文台而铺设的,后来天文台也废弃了,这路自然也就没人修整,如今也就是偶尔有驴友前来登山探险。
正午时分,我们停在了一处人为开垦过的平地。平地的正中央有一间矮小的砖瓦房,应该是护林员的临时住所,不过看其破败程度,应该也是多年未曾住人。
瓦房旁停着两辆崭新的路虎越野车,一个绿色野外帐篷已经搭建完毕。
司机帮我们卸下了行李,收钱就开车离开了。
在我们卸行李的间隙,帐篷里迎出了一位40岁左右的美妇,穿着一身高档旗袍,盘着一个发髻,画着淡妆,有点像民国贵妇的范。
中年妇女和耿老教授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后,又从帐篷里唤出了一位年轻女孩介绍给众人:“这位是我的女儿,乔晓月,是xx大学的历史系研究生,这次就麻烦你们代为照顾了。”
相比于母亲,乔晓月穿着就显得正常许多,军绿色冲锋衣,登山裤,扎着个马尾显得非常干练。她大方地和我们几个握了握手,完全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见到乔晓月和我们打了招呼,耿教授转身向我们介绍:“这位是伊狐拍卖行的董事:乔婉凝女士,我的老朋友了,这次考古也是由她们公司出资赞助。”
接着,耿教授指向我们几个:“这位是潘军,我的助手,另一位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周天。好啦!你们3个年轻人到外面熟络熟络吧,后面的工作还要靠你们几个配合完成,我和乔女士还有几句话说。”
说着耿教授就单独和乔女士走进了帐篷,我们三个人只好走出帐篷。出了帐篷,潘军抢先道:“你好,我叫潘军,是耿教授的助手。四川人,今年25岁,主要研究文物保护和后期修复这一块。大家都叫我眼镜,你也可以这么叫。”
我这一听这开场词,心说这眼睛肯定是个单身,自我介绍搞得和相亲似的。
乔晓月也是一愣,随即非常大方地回道:“乔晓月,24,重庆人,xxx大学研究生,主要研究墓室造型结构方面。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乔晓月看向我,你叫周天吧。
我一愣,随即应是。
乔晓月在我身边绕着圈道:“周天,是周天八卦的那个周天么?”
我点点头。乔晓月继续道:“周天者,圆也,气路之行径也。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有意思,你就是个圆圈啊。”
眼镜在旁边听了噗嗤一笑:“圆圈这个外号好!以后就叫你圆圈了。”
我尴尬一笑,心想这乔晓月的嘴巴相当厉害,给人起外号还能搞得这么文绉绉的。
果然,给我起了外号,乔晓月又转向眼镜,你刚才说你叫眼镜?
潘军点点点头。
乔晓月:“眼镜这名字多土啊,不知道的以为你家是丹阳开眼镜店的呢,一点都没有个性。”
眼镜问:“那叫什么?”
乔晓月想了想:“叫酒瓶底吧。”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我看眼镜的脸都绿了,赶紧拍拍他:“别生气呀,好歹你还是个酒瓶,混的好还能装点XO、轩尼诗、人头马什么的,老值钱了,我就是一个圆圈,毛用没有!”
就在眼镜准备唇舌相击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我们几个身后传来:
“什么圆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