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子时,林风、雷断一刻不敢耽搁,前去附近的林中赶赴弄蛇婆之约,本来笙影也欲同往,但钟伤长老却说弄蛇婆脾气古怪,多去一人或惹麻烦,无奈下笙影只好留在客栈,再三叮嘱林风、雷断要注意安全。
离了客栈,林风、雷断不多时便赶到林子,林风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就轻声问道:“雷兄,你说那弄蛇婆为何要见你我二人?”
同样也摸不清弄蛇婆的想法,雷断只能猜测道:“或许与王雪峰有关。”
即将与神秘莫测的弄蛇婆碰面,饶是林风、雷断这等胆大心细的青年才俊,也不禁惶恐不安,而他们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正暗道弄蛇婆爽约时,耳畔旁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来了!”
收起心思不再多想,林风、雷断转过身纹丝不动地站着,当他们看到弄蛇婆从黑暗中走出后,他们立马抱拳弯腰,恭敬十分道:“晚辈林风、雷断,见过婆婆。”
“好。”缓步走来,弄蛇婆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她眯起眼睛不停的打量林风、雷断二人,这种眼神直把林风、雷断看得心中发毛。
“这婆婆在搞些什么名堂?”
暗暗在心里说上一句,林风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问道:“敢问婆婆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呵,呵呵。”
不去回答林风的问题,弄蛇婆突然诡异的笑起来,她笑了一阵后眼神猛地一变,抬手向林风射出了两道黑影。
“不好!”
没想到弄蛇婆会突然发难,林风大吃一惊,他惊慌失措下难以躲过弄蛇婆的暗器,不过好在雷断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林风,助林风避开了那一闪而过的两道黑影。
“好险啊!”
被雷断推开,林风踉跄两步后才稳住身形,他回头瞄了一眼,发现那两道黑影是蛇形飞镖,立刻心有余悸的喊道:“婆婆,你到底要做什么?”
弄蛇婆仍旧是没有搭话,她看了一眼林风便把目光集中在雷断身上,随后她身形一晃,如一条灵活蟒蛇蹿到了雷断的身前。
“她的轻功身法要远胜于我!”
都没看清弄蛇婆的动作,雷断心中大惊,想要赶忙后撤,但雷断还未能有所动作,弄蛇婆就探手抓住了雷断的肩膀,冷喝一声向前攻来一掌。
被弄蛇婆钳制住,雷断避无可避,只好运转内力硬撼下弄蛇婆的攻击,可是当弄蛇婆的手掌拍在雷断胸膛后,雷断便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内力排不上一点用场,他只觉得身体内好似钻进了一条毒蛇,欲要把自己撕碎。
“这是什么武功,竟如此古怪!”
哪怕对上王雪峰、崔旻仁,雷断都未感到如此无力,他现在只能勉强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心脉,生怕动上一寸就会立即命丧当场。
没料到雷断有能耐和自己僵持住,弄蛇婆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眉头微皱略有惊讶道:“你这娃娃难道学会了禅光寺的摩诃功?”
弄蛇婆一下子便看出了雷断的内功路数,这让雷断惊讶的同时又在暗暗叫苦,他咬牙与弄蛇婆抗衡了几息后,林风总算挥剑冲来,暂时逼退了弄蛇婆。
弄蛇婆的手掌离开胸膛,雷断顿感轻松不少,不过此时他因内力消耗过度,浑身上下没了一点力气,只得瘫坐在草地上喊道:“林兄当心!弄蛇婆的身法、内力远胜于我!”
“知道!”
虽然雷断短时间内无法再战,但林风依然踏步向前,举剑攻向了弄蛇婆,他的林家剑法讲究先发制人,他可不愿一开始便处处受制于人;况且弄蛇婆已出杀招,林风也没必要再顾及辈分、手下留情。
手中长剑在月光之下映出青光,林风当即用出只可在月夜下使出的剑招‘青龙狂舞’,他气势惊人的舞剑逼来,直看得弄蛇婆连连点头道:“看这架势,你不仅练透了林家剑法,还已把林家心法练到五重左右了。”
同样准确道出林风的武功造诣,弄蛇婆呵呵一笑,突然把手中的拐杖举起,轻而易举的接下林风的长剑。
“林家剑法虽是快剑,但终究少了些变通!林风娃娃,你还是好好见识下我的青蟒剑法吧!”
说罢,弄蛇婆把手中拐杖用作长剑,径直刺向林风的腹部,不过当林风想要举剑格挡时,弄蛇婆又忽然转了下手腕,拐杖打在了林风持剑的手上,痛得林风丢下长剑,慌忙后跳。
一招下来长剑便已脱手,林风面对弄蛇婆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打得连连后退,而且不管林风如何闪避,弄蛇婆总能找到林风的破绽,迅速变招用蛇头拐杖狠狠的抽上一下。
“如果她拿的是宝剑,我早就命丧九泉了!”
十几招下来,林风被抽得遍体鳞伤,他捂着肩膀单膝跪在地上,艰难的抬头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法,为何......为何我看不出一点路数?”
“呵,你这娃娃真是个死脑筋!”
不再去追击林风,弄蛇婆拄拐咳嗽了两声后,说道:“所谓剑法,不一定要有路数;相反,要是剑法的招式、路数越多,就更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听完弄蛇婆的一番话,林风先是迷惘的愣了一会儿,随后便猛觉醍醐灌顶,眼神明亮的叫道:“懂了,我懂了!我的剑法之所以伤不到王雪峰等人,是因为他们早已有所防备,能够看穿我会刺向何处!”
“不错。”见林风顿悟,弄蛇婆笑道,“你这娃娃悟性极高,但却始终拘泥于剑法之上,难以有所突破。若是你能领悟‘剑非剑、招非招’,我敢断言,哪怕是钟伤那小子都难以擒住你。”
“剑非剑,招非招......”
林风低声念叨了两句,心中豁然开朗,他强忍身上伤痛,站起身对弄蛇婆一躬到底,感激无比道:“林风多谢婆婆指点!今日之恩,在下绝不敢忘!”
“呵呵。”
又是没由头的笑上两声,弄蛇婆转头看向雷断,问道:“雷断,你又如何?”
心中明白弄蛇婆在问些什么,雷断恭敬说道:“晚辈虽不才,但也悟到‘内力之变,变化无常’。”
“说得不错!摩诃功虽是世间罕见的护体神功,但你若是一味的用内力防守,不知用内力摧毁对方经脉,岂不是浪费了这一身盖世内功。”
“晚辈受教。”
虽然只接了弄蛇婆一掌,但雷断收获良多,他对着弄蛇婆连道几声谢后,高声笑道:“原来婆婆深夜叫我二人前来,是为了指点我们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