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熟悉禅光山的雷断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领着林风走出深山,不过当他看到勉强那望不到边的平坦官道,仍是愣在了原地,一时无法移动双脚。
毕竟是初次下山,林风深知雷断心中还有些惶恐不安,他为平复雷断心绪便轻咳一声,故意扯开话题道:“雷兄,出了深山,就该轮到我来带路了。咱们接下来就顺着官道南下,应该不会碰上什么麻烦事!”
听到林风的话,雷断心头不安略有缓解,他咬下牙为给自己壮胆便大声喊道:“那接下来就有劳林公子指路了。还请林公子上马。”
“我怎能自己骑马,而让雷兄步行呢?”林风摇摇手,迈步走上官道笑说,“雷兄,你今后就不必叫我林公子了,唤我一声‘林风’便好。”
见林风不愿上马,雷断便牵着马跟在林风身边,他没有与林风过多客套,直接点头道:“既然林公子大度,那我就斗胆叫你一声林兄了。”
“如此甚好。”
林风笑笑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官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猛然间想起什么,赶忙凑到雷翔的身边,低声说道:“雷兄,今后你可不要和别人说你会摩诃功!江湖之大,总会有些阴险小人,他们备不住就会在暗中使诈,从你口中套出摩诃功的秘籍!”
“明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雷断又拱手问道,“林兄,除了武林才俊会我听上山的路人说过外,江湖中的一切我都一知半解,我希望谢兄能够费些口舌,先告诉我一下当今武林的形势。”
虽然与雷断同岁,但林风自幼在林家堡中听门客描述,早就对如今的武林形势了如指掌,他对雷翔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客气后,便详细说道:“如今武林中大大小小的门派足有百余个,但这些小门小派皆听‘正派八柱’号令,一直在江湖中惩恶扬善、追捕‘血魔门’、‘黑海帮’、‘西域神教’等邪派弟子,竭力维护武林的平和。”
早先从林风口中听过正派八柱的名号,雷断思索一下后问道:“林兄,不知这正派八柱的掌门都是谁,武功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林风甚是向往道:“金匙帮的郭勇帮主擅长指法,在三十年内把金匙帮发扬光大,武功当属世间一流!荆舒门的何芙翠掌门年近八十,面容却如二十岁的少女,常炼丹制药分给病重或是受伤百姓,其人品让人无话可说!而门将之后的秦康帮主则带领铁枪帮,一直在江南一带行侠仗义,捕杀了不少江河贼人!还有灵犀派的楚河云掌门,他以一身刚硬内功,曾一人硬抗桃源谷、游霄宫的恶贼,保了一方百姓平安!”
“果然厉害!”雷断忍不住赞叹一声,打断了林风的话,之后他略带歉意的看看林风说道,“林兄,请你继续说下去!”
早就猜到雷翔会发出感叹,林风笑笑,继续道:“之后便是玄当派的王杰道长了,他的武功据传是武林第一人,如果三十年的侠山大战,他并未被陶天明偷袭致伤,那他定能不废吹灰之力的剑挑陶天明!只不过现在王杰道长潜心修炼,他和玄当派都很少插手江湖世事了。”
“侠山大战么......”听到这,雷断有些担忧道,“这事我倒是听寺内小僧说过,那个陶天明能在侠山之巅以一人之力硬抗八大门派,委实凶悍无比......我猜空明大师、晓理方丈是怕桃源谷和游霄宫的余孽报复,才会闭寺念佛三十年罢。”
“应是如此,只可惜禅光寺在江湖上的威望是越来越低了。”林风摇摇头,极为惋惜道,“丐帮的洪落帮主在十几年前因伤去世,飘韵门的银刃婆婆断了一臂卸下掌门之位,这些都和那个陶天明脱不开关系!为了统治武林,陶天明挖坟掘墓盗得玄逍十二图,真是枉称为人!而且他在临死前还不知悔改,把十二幅玄逍图扔至侠山崖下,让百年前那位画师前辈的心血之作流落四方,真乃可耻至极!”
“玄逍图……”雷断皱起眉头,低声喃喃道,“如今这些玄逍图不知所在何地啊......”
听到雷断的喃喃自语,林风侧目看去,不满道:“怎么?难道雷兄你也想学玄逍图上的绝世武学?你可别忘了,觊觎玄逍图而致身败名裂的陶天明是何下场!”
见林风误解了自己,雷断摇起头,解释道:“林兄误会了,我只是在好奇,若是玄逍图流落在外,势必会引得各方争夺,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中有什么夺宝掠杀之事?莫不是玄逍图上的武功并不存在?”
“原来雷兄是在疑惑这点。”尴尬的笑了两声,林风解释道:“当今武林之所以没因玄逍图而大乱,是因为玄逍图在平常人眼中不过是普通书画,唯有武艺绝伦、当世一流强者才可认出此图,这使得玄逍图难以辨认、寻找;又因正派八柱坐镇四方,他们为避免武林浩劫,便严令天下学武之人不得擅寻玄逍图。”
“正派八柱仅是严令,就能震慑住那些舍生忘死、贪恋富贵的凶恶之徒?”
“那是自然!记得十几年前曾有一群心怀不轨的恶徒试图寻觅玄逍图,但正派八柱不知从何处得到风声,竟只用了三天便抓住了这百余人,并把这些贼子关押在海外的某处孤岛监牢里。有了这等前例,现在自然没人敢去寻玄逍图,而且那些邪派中人忌惮正派八柱,这三十年里也不敢因玄逍图而挑起正邪两方的恶战!”
“原来是这样......”听完林风的话,雷断心中的疑惑减去许多,但他还是感觉其中有几处讲不通的地方,不过正当他琢磨半天,打算再向林风详加追问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几下。
“何人?”
因苦思而不知有人靠近了自己,雷断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想运转内力震退身旁之人,但当他转头看清身边那人的面容后,他便急忙收回内力,生怕伤到无辜百姓。
“大爷……”拽着雷断的衣角,一位年不过十五,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脏的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百姓可怜兮兮的问道,“大爷……您牵的马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