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只烤兔,挑水和尚…
发布:2020-01-03 05:55 | 2567字

次日清晨,天光大作,昏迷了一晚的林忠率先醒来,他摸下疼痛不已的右腿,缓缓从床铺上坐直,当他看到自己身处于陌生草庐内,不禁愣在床上,尽是疑惑道:“这里是何处,昨晚我不是滚下山了么……”

熟睡之中被林忠吵醒,林风打个哈欠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关切问道:“林忠,你可无碍?”

“原来少爷你也在啊!我没啥事,就是腿有点疼。”见林风也在庐内,林忠长松口气,轻声问道,“少爷,这是何处,你我二人为何会在这里?”

“昨夜你滚落山坡险些丧命,是雷兄救了你,这也是他居住的草庐。”

“雷兄?那是谁?”

“雷断,他正是两年前落到禅光寺的人,他……”

不等林风说完,林忠惊奇道:“啊?这个传言竟是真的?从天而降还能不死......我说少爷,这人不会是妖怪吧?”

“你才是妖怪。”人未到声先到,雷断抓着两只野兔走进屋内,冷哼道,“要是知道你醒后胡言乱语,昨夜我就该让你自生自灭了!”

见雷断好似有些发怒,林风打个圆场道:“雷兄勿恼,我这家奴就爱乱说,还望雷兄见谅。”

代林忠想雷翔道了歉,林风把昨夜之事悉数道出,林忠知道来龙去脉后,忍痛下床满是十足道:“林忠在此多谢雷公子救命之恩!刚才小奴只是随口一说惹恼了雷公子,你可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罢了罢了。”不与林忠计较什么,雷断指下庐外道,“不远处有条溪水,你二人可去那里洗漱。待得你们回来,我便把这兔子烤了当做早膳。”

......

庐外一片空地处,雷断席地而坐,他一边为面前篝火添柴,一边看向同样坐在旁边的林风,问道:“林公子,昨夜我忘了问,我见你器宇不凡,不知你出生于哪家名门望族?”

“名门望族什么的,雷兄谬赞了。”林风谦虚笑笑,为雷断说起自己的身世,而在他们两人交谈甚欢之际,架在篝火上的兔肉也已烤至八成熟,散发出阵阵香气。

抵不住这兔肉的诱惑,坐在石头上的林忠吞咽着口水,低声细语的打断道:“那个,雷公子......这烤兔应该熟了罢?”

聊起天来差点忘了烤兔,雷断拨弄一下柴火,神秘笑道:“熟是熟了,但还请两位稍安勿躁,我估摸马上就会有人闻香赶来。”

“哦?”林风看眼左右幽静的山林,奇怪道,“难道除了雷兄外,还有他人住在附近?”

雷断摆手刚要说话,远方突然传出一人气若洪钟的声音:“雷小子,今日你烤的是兔子还是野鸡?”

听到声音,林风抬头四下望去,但他找了好久,方才见得一人正从五十余丈外缓缓踱步而来,这让他心头一震,面容诧异的喃喃道:“身在远却可发出响亮声音,这等内力修为,怕是比雷兄还要高上一筹!”

“呵呵,何止是一筹?”雷断看眼林风,随即对着远方那人招手喊道,“晓慧师父,你若再不过来,兔肉可要烤焦了!”

“好好好!我这边过去。”晓慧在远处哈哈一笑,前进速度快上不少,但另林风称奇的是,晓慧仍在缓慢踱步,但他每一步好似皆可跨出一丈之远,且地面上没有尘土飞扬,这样惊人的轻功身法,比起雷断有过之而无不及。

静待晓慧行至跟前,林风打量下这位容貌仅有三、四十的大和尚,暗自琢磨想道:“这晓慧与晓理大师同为‘晓’字辈,想必应是晓理大师的师弟罢。”

以为自己搞懂了晓慧的来路,林风抱拳下拜,恭敬道:“晚辈林风,见过晓慧大师!”

“好好好。”又说三声好,晓慧好似读懂了林风的心思,大大咧咧笑道,“不过小子,你可别把我认作晓理的师弟,我可比他大上不少!”

“啊?”

看到林风难以置信,雷断微笑道:“林兄,晓慧师父是寺内的得道高僧,就连晓理方丈都得喊他一声师兄,他今年已年至八十了。”

“八十?雷小子你休要妄语!”晓慧一边瞄着烤兔肉,一边极为不满道,“洒家今年不过七十七岁,哪有你说的那么老?”

“七十七岁,是七十七岁!”雷断尴尬的笑笑,又用手指着谢风、谢忠,介绍道,“晓慧师父,这两位是……”

不等雷断说完,晓慧朝着林风拱拱手,抢先言道:“洒家一直听闻林家堡三少爷乃人中龙凤。资质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见晓慧竟朝自己行同辈之礼,林风有些手足无措道:“晓慧大师高看晚辈了!只是不知大师为何识得晚辈?”

“昨夜你家仆人林忠遇难时,洒家就在附近,我本欲出手相助却被雷小子抢先一步。”晓慧大师回了林风一句,随后擦擦嘴角,口水直流道,“闲话先不提,我说雷小子,这个兔肉可以吃了罢?”

三句不离肉字,这让林风怀疑晓慧是不是个和尚,但雷断留意到林风的表情,边给晓慧递去一整只烤兔,边耐心解释道:“晓慧师父虽是出家人,但从不忌肉、酒,他时常会来找我吃肉聊天,我这轻松身法便是跟他学的。”

“原来如此。”林风点点头,不禁感叹道,“晓慧大师绝非我等凡人可比!”

“那是!”没个和尚的模样,晓慧大口咬着兔肉,口齿不清的自夸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那些戒律清规,是为了约束心有杂念的和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已与晓慧厮混了两年,雷断毫无顾虑的调侃道:“可若是您能忌了酒肉,如今的禅光寺主持便是您了罢。”

“洒家本就不稀得当什么方丈,能当个挑水和尚,无忧无虑的才是我心之所向!况且,我要是晓理那般的死板方丈,又岂能交到你这个忘年友?”

说罢,晓慧耳尖听到林忠肚子传来一阵轻鸣声,他瞅瞅林忠受伤的右腿,洒脱笑道:“受伤了就该多吃点,林风、林忠你二人不必在意我,该吃就吃!”

一下子把林风、林忠给忘了,雷断赶忙把一只烤兔撕成两半,分别递给了这两人,而他却静静的走志水缸旁,舀起水喝。

本来就被人施救,岂能让救命恩人没有吃的,林风看着雷断,刚想把手中的半只兔子分给雷翔,但晓慧却看穿林风的心思,摆手笑道:“你不用管那个雷小子,他学会摩诃功后,三日不吃不喝不睡都无甚大碍!他每日烤肉打猎,也只是为了解馋!”

“摩诃功竟还有如此作用!”林风看眼若无其事的雷断,终于低头啃起兔肉来,虽然这兔肉并未放多余佐料,但其肉质鲜嫩、香美可口,引得林风都忘了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饶有兴趣的看看林风,晓慧扔掉手中已啃净不剩的兔骨架,忽然转头,目光深邃的看向雷断,问道:“你这小子诱我前来,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我这点心思还真瞒不过晓慧师父您!”目的被晓慧点破,雷断直截了当道,“师父,您说如今的我,够不够格去那武林才俊会?”

早就知道雷断会问出此话,晓慧眼中精光一闪,像是十分欣慰的笑道:“我等了你两年,你终于开窍了肯下山见见世面了!也不枉我栽培了你两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