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急赶夜路,杀星跃…
发布:2020-01-03 05:54 | 2940字

于客栈吃得酒足饭饱,林风和林忠便不做停留,顺着小二所指路线,林忠牵着高头大马走上官道,不过他略有担忧道:“我说少爷,你真要去禅光寺?那里要仍在闭寺,咱两该如何是好?”

“来而不去非礼也。”不像林忠般忧心忡忡,林风看着两侧风景,悠然自若道,“你不必想那么多,天色将暗,咱们还是速速赶路罢。你若累了便告诉我,上马休息一会儿。”

“不累,不累!”

林忠哪敢让骑上少爷的白马,他赶忙挥手拒绝后,领着林风快步向禅光山的方向走去。

十里村距禅光寺仅有二十里路程,但因林忠在步行牵马,赶路的时间自然长了些,等他与林风刚踏上禅光山的山路,天色便已昏暗无比。

两边有山林所挡月光微弱,耳畔还不时传来狼啸,这回林风也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翻身下马与林风并排而立,低声道:“林忠,咱们快往前走走,哪怕到不了禅光寺,也得找处附近的人家借宿,这等地方不可久留!”

与林风的想法别无二致,林忠慌张点头,与林风踉跄的向着山顶而行。不过夜色已深,住在禅光寺附近的人家早就熄灯休息,一主一仆走了许久,都未能找到投宿的地方,并且他们还不慎走出山路,于山林之中迷了路。

十里村的小二曾言禅光山有豺狼虎豹出没,饶是林风二人都有武艺傍身,这时也不免得胆战心惊。心知不捱到天亮找不到出路,林风只得找块大石头坐下,无奈道:“我看咱们先生个火,熬过这一晚罢。再走下去,恐怕会碰到群狼、老虎!”

林忠早没了胆子走下去,他抹黑把马拴到旁边,捡起地上的树枝叶,打算生个篝火,不过他刚捡起两条柳枝,便突然脚下踩空,惊叫着滚落山坡。

“林忠!”

在一片黑暗之中模糊看到林忠出事,林风大叫不好,他惊慌的跑到林忠摔落之处,借着月光隐约看清这是处陡峭斜坡,而摔下去的林忠所幸被一枯树所拦,并未就此滚下山去。

瞧见林忠,林风略松口气,他俯下身去喊道:“林忠,你可无事?”

“少爷......我右腿被刮伤了。”

从山坡滚下,林忠自然是遍体鳞伤,其中最严重的便是右腿处一道几寸伤口,林风或许看不清,但林忠自己能察觉到右腿已失去知觉且血流成柱。

听到林忠受伤,林风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虽说这里不是什么悬崖峭壁,但此处山坡遍是嶙峋石子,若是林忠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况且林忠不仅受伤,所挂古树附近的草木还沙石松散无法攀爬,光凭林忠自己断难自救。

“林忠,我这便来救你!”

见势不妙,林风本欲先拿些衣衫结成绳子,可他刚直起腰,耳畔便突然响起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林忠痛苦的哀嚎声。

能猜到枯树折断、林忠坠山,林风心头一紧,毫无迟疑的跃下山坡救人,不过他的双足刚刚离地,便忽然感到一股力量凭空出现,把自己按回到原地。

“这是?”

还不知发生何事,林风身边猛然掠出一道人影,此人一身黑色麻布衣,长发仅用布条简单扎起,虽只瞄见背影,但林风能辨认出这人影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

“当心,那里危......”

想要提醒那黑衣男子前方有处斜坡,但林风瞅见这男子施展起轻功身法后,不由得脸色大变,硬生生咽回了未说完的话。

黑云当头、月暗星稀,只见那男子在微弱月光之下,如履平地般在斜坡上疾驰,他仅用脚尖微点一下便可蹿出几尺之远;而更令人诧异的是,男子疾行之间连落叶都未带起一片,就如同一阵微风吹过,无声无息。

“好高深的轻功!”在林家堡也算见过轻功绝佳之人,但见识到这黑衣男子的轻功,林风不禁惊叹自语道,“这等绝世轻功,或能跻身于世之一流!”

不去管惊异的林风,黑衣男子施起上乘轻功,几息之后便已超过翻滚而下的林忠,他深吸一口气,定下身形转身看向林忠。

“看你的样子真是惨啊。”

看着林忠即将滚到自己跟前,男子先是平静一笑,随后气沉丹田、汇集内力,双掌心中竟冒出了淡淡紫光。

“起!”大喝着推掌向前,男子不过是轻拍下林忠,林忠便腾空而起,身体向着林风所站之地飞去,但林忠却已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昏厥过去。

一直在山坡上心急观瞧,林风见林忠飞来,连忙伸手接稳,他粗略检查下林忠的伤势,发现林忠右腿伤势严重、血流不止,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危。

“这可如何是好?”从未学过医术,林风心急如焚,正当他想先给林忠包扎下时,一人的右手突然按在林忠腿上的伤口处,林风忙抬头看去,这才看到黑衣男子已蹲在自己身侧。

“你是......”

“若想救他,就别说话。”

不与林风交谈,男子静下心来运转内力,他按在林忠腿上的右手掌心再次冒出紫光,这紫光猛然一亮后随即消失,而当男子把右手移开,林忠腿上伤口竟神奇的止住了血。

“这是何等内功,竟能愈伤止血!”看到这一幕,林风目瞪口呆的暗想道,“而且能把内功收放自如、随心所欲,这没个四、五十年的苦修绝非能成......此人究竟是谁?”

身怀绝世轻功、罕见内力,林风以为这位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是位绝世高人,他不敢无礼立即抱拳行礼、恭敬十分道:“若非前辈及时赶到,恐怕我这家仆性命不保,晚辈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不必叫我前辈,我今年不过二十一而已。”

撂下一句让林风惊诧无比的话,黑衣男子四下看看,遥指远处林风的白马,问道:“那匹马是你们的吗?牵上马,带着他,跟我走。”

还未从惊诧中回过神,林风愣愣道:“去哪里?”

“我家,得帮这小子包扎下伤口。”

道出用意后,黑衣男子见林风还呆立在原地,不由得无奈的叹口气,他不再多言,一把揽起林忠扛在肩上,径直走向前方带路;而林风这时总算清醒过来,赶紧把缰绳解开,牵马牢牢跟在黑衣男子身后。

除了偶有兽鸣外,夜间的山林无比静寂,林风跟着黑衣男子走了一会儿,终究耐不住好奇轻声问道:“这位兄台,你为何会在深夜出没,碰巧救了我主仆二人?你莫不是禅光寺的弟子?”

黑衣男子一边走着一边答话道:“我习惯在深夜时抓些野兔、野鸡打打牙祭,要不是你家仆人的惊叫声甚是嘈杂,我也无法顺着声音找到你们......至于禅光寺的弟子,我硬说起来也只算个俗家弟子罢了。”

不信黑衣男子的话,林风追问道:“俗家弟子岂能学到如此高深的轻功、内功?兄台莫要诓我。”

猛地停下脚步,黑衣男子回头打量起林风,他见林风没有恶意、仅是好奇后,方才回道:“两年前我身受重伤,是空明大师不惜耗尽内力助我习得摩诃功,我这才大难不死留得一命。”

“摩诃功!”听到这三个字,林风大惊道,“听闻此功乃禅光寺的绝世内功,可助习成者自行调养伤势、内力延绵不绝......没想到兄台你能学成这等神功,真乃福星高照!”

听完林风的话,黑衣男子突然苦笑道:“神功又如何,我如今还不是有家难回。”

“这又是为何?”

“......我掉下来时摔了脑袋,失忆了。”

随便搪塞林风一句,黑衣男子甚是苦涩的想道:“被雷劈中穿越到异世,这话要是说出,我就得被当成疯子般看待......唉,不知我今生今世还有没有机会回家。”

岂能料到眼前男子是穿越之人,这对任何人来讲都是天方夜谭,所以林风把那‘失忆’借口当了真,本欲开口安慰黑衣男子两句,但他忽然想到什么,双目瞪圆问道:“敢问兄台可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两年前那从天而降、落于禅光寺的神秘人......莫非是你?”

“呵,没想到你也听说了这件事。”黑衣男子停下脚步,摊手笑道,“自己姓名我还是记得的,我叫雷断,正是你口中所言的那个神秘人。”

“......看来江湖流传的,并未全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