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辽阳城人土风情颇为欢喜,故而盘下一座房舍,准备住上一段时间。”
姜氏已经盘下一座宅院,准备定居,而王书原本对张跃说游学,只得借姜氏恋上本地为由。
张跃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辽阳城虽为大汉北地,但是风景人文俱佳,也算是一个好的居所。”
“只怕小子日后会叨扰县长大人。”
张跃哈哈大笑道:“求之不得!”
随后两人随便说了几句,王书便扯了一个借口离开。
姜氏盘下的宅院就在仇计酒楼边上,紧邻街道,原本从刘仲处劫掠来的钱财,如今也所剩无几,为了生存,姜氏原本想继续之前织布营生,却被王书制止,改为食舍,姜氏拗不过王书只得答应。
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从西域引进胡瓜、胡桃、胡荽、胡麻、胡萝卜、石榴等产物,极大的丰富了汉朝人的饮食。
虽然依旧是以粟、麦、稻为主食,但是也有很多羹为辅食,还有各式各样的汤。
不过王书经过调研发现,在辽阳县谷类粮食是相当稀缺的,反而不缺肉类,这可能是因为靠近北方鲜卑族、乌桓族的原因,尤其是羊肉居然比谷类粮食更加便宜。
王书便将食舍的主营业务变成了烧烤,虽然王书不会、姜氏也不会,但是经过接触了解,王书发现被革职的衙役李仲却是一把烧烤好手。
李仲说起来也是被公孙澈、马季两人陷害,才导致被革职,但是张跃念起功劳甚多,所以对其也没有过多的惩罚,仅把李仲革职。
王书亲自赶到李仲家中,向李仲表明自己想要开一家以烧烤为主食的食舍,想请李仲为厨役(也就是厨师),李仲的媳妇儿听罢居然拿起扫把要赶王书。
“你这个小白脸,若不是因为你,我家李二也不会被县衙革职!”李仲的媳妇儿对王书可为是怨气颇深。
说着就要拿起扫把来打王书,王书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扫把,李仲也不说话低头沉思着什么。
王书解释道:“嫂嫂,当时我身处县尉之职,李仲确实犯法,我只能依法办事。”
“我不是你嫂嫂,你也别花言巧语的来迷惑我!”
又朝王书抡了几扫把,把王书的衣衫都打乱了,王书却也不恼。
李仲见自家媳妇儿又要出手,急忙从媳妇儿手中夺回扫把,说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若不是他,你等官职岂能丢了,你的官职不丢,那些泼皮又岂能轻浮与我···”话未说完,李仲媳妇儿已经痛哭起来。
王书这才注意到李仲媳妇儿虽然接近三十岁,但是身材丰腴模样娇柔,看样子年轻时也是一个美人。
李仲叹了口气说道:“那事情就是我做错了,怪不得别人。”
“你这无能之辈!你这无能之辈!···”李仲媳妇儿听罢,更加恼怒,来不及哭泣举拳便向李仲锤去。
王书心中长叹一口气,李仲被马季陷害欠下一屁股债,为了还债不得不答应马季,做其内援,虽然没有获得分文且被革职,但依旧将赌资偿还,原本以为此人缺钱,我缺人可以一拍即合,恐怕是会落空了想法。
转眼又想到:县中衙役对其都是尊敬有加,若是将此人纳入食舍,想必食舍的生意不会差了。
想到此处,王书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桌案上,“李二哥我自知你是被马季所害,但你依旧将赌债偿还,此等忠厚我王文央佩服!”
“这里钱不多,仅几百贯,算是我的聘礼,你若想去,我随时欢迎,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
说罢,王书便拱手告辞,惹得李仲夫妇不知所措。
李仲媳妇儿拿起钱袋颠了颠,欣喜若狂,“这钱袋足有三百贯,晨儿的药钱有了!”
李仲面带愧色道:“这是王文央的钱,不能随便拿别人钱财,我得还给他!”
“那晨儿的病怎么办?”李仲媳妇儿反问道。
李仲支支吾吾道:“我在借些就是了。”
“为了还赌债,你已经借了不少,怎会在借你钱?”李仲的媳妇儿似乎的突然开了窍,“我看王书这个少年虽然年幼,但是为人大方且性子好。”
“要不你就去食舍当厨役?这钱也就算是你等薪俸?”李仲媳妇儿试探的问道。
李仲不由得低下了头,他怎能不知家中正是缺钱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又得了急病,若不在找个营生,恐怕这家就过不下去了,可是这钱自己实在是没脸要啊!
“也罢!”李仲轻叹一声,“我就去吧!”
说罢,便寻王书而去。
王书一筹莫展的回到食舍,发现仇小小在屋内与姜氏交谈些什么,两人似乎颇为高兴。
“书儿,小小带来一个好消息。”姜氏招呼王书道,“羊肉有办法了!”
王书听到后,精神为之一振,“难不成找到了供应商?”
“供应商是何物?”姜氏不解。
“就是供应羊肉的贩子!”王书简单的解释道。
“按照王郎的说法,我确实是找到了供应商!”仇小小高兴的说道,“父亲早先结识了一个羊肉贩子,正可以作为食舍的供应商。”
王书大喜,走到仇小小身侧,情不自禁的拉着仇小小的手问道:“这羊肉贩子在何处?”
仇小小的双颊瞬间变得微红,磕磕巴巴的说道:“就在我家酒楼。”
“我这就是见他···”王书也发现了自己拉着仇小小的手,随即放手,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果不其然,仇汲酒楼里,仇汲正在与一个身穿羊皮袄的中年人说这话,一番介绍过后,双方敲定了合作事宜。
就在王书高兴的离开仇记酒楼回到自家食舍内,发现李仲就在房舍内等自己。
一番询问得知,李仲果然是答应了担任食舍厨役,将李仲送走之后,王书的心情不由得大好。
过真是双喜临门!就连前几日的内伤也好了不少,而仇小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王书面前,看着仇小小,王书得意的说道:“你真是我等福星啊!”
说罢,便低头亲了仇小小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