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救我!”公孙澈爬到牢房门口,隔着栅栏搂住黑衣斗篷人的大腿,样子十分凄惨,“主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孙氏管家如今卑微似一条狗。
黑衣人掀开斗篷,眼神复杂的看着公孙澈,“伯粼,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救你啊,你杀人犯的罪行已经被县长得知,我实在是无力救你。”
公孙澈听罢,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原本紧抱黑衣人的双臂也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陡然瘫在地上。
就这样去迎接死亡吗?公孙澈实在是心有不甘。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公孙澈嘣的一声站立起来,“公孙仲庭,我可是知晓你不少秘密,难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
公孙阕的眼神中瞬间变得犀利而充满杀意,冷笑道:“你这狗奴,拿那些东西来要挟我?”
公孙澈的双眼触碰到公孙阕的眼神之后,立刻萎靡,重新跪在地上求饶,“主人我只想要活命,我只想要活命···”
公孙阕语气依旧冰冷,“你想活命就要拿我的秘密来要挟我?”
“只要主人救我,我定会替主人保守秘密!”公孙澈当即表态。
公孙阕大笑两声,语气仲带着无尽的杀意,“可惜只有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
次日,县狱中传出公孙澈畏罪自尽的消息,整座辽阳县瞬间沸腾了,往日嚣张跋扈的公孙大院管家竟然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择手段,自尽对其来说实在是太轻的处罚了。
张跃得知这个消息,颇为可惜的说道:“我还想从其嘴中得知一些公孙家的丑事,就这样死了未免可惜。”
公孙澈横行辽阳城近十载,早已是略迹斑斑,其罪过更是罄竹难书,自杀对其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王朔轻抚胡须,眼神中尽带笑意,“公孙阕最近更是频频释放善意,百姓对您更是敬佩,明公声望已到达顶峰,何故纠结此事。”
“公孙氏不能一举消灭,我心难安啊!”张跃说出了心中忧虑,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公孙大院管家及其四五位奴仆受到处罚,无疑是狠狠抽了公孙氏一巴掌,公孙氏岂能善罢甘休?
王朔说道:“至于此事,明公更不用忧虑,抓捕公孙氏人,皆是王文央所为,公孙阕若真是复仇,首当其冲应该是王文央!”
听完王朔的分析,张跃这才安心许多。
王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很快被关羽宣布从军的消息给冲淡了。
“云长,你真的要去从军吗?”姜氏颇为不舍,更多的是担心关羽的身份被泄露,而引来杀身之祸。
“姨娘,大丈夫生于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关羽豪气干云,“我已经受到公孙校尉的邀请,姨娘不必为我担心。”
姜氏见关羽去意已决只好说道:“若是如此,我也不便阻止。”
倒是王书表现的颇为平静,赠送给关羽一把宝剑。
“这宝剑乃从恶贼廖澈家中搜刮而来。”王书眼神中颇为不舍,“表兄此行想必是困难重重,我便将此剑送于表兄。”
廖澈自尽次日,王书带着衙役便将廖澈几处宅院抄了,倒是收获了不少宝物,这宝剑在这批收缴物品中,足称的上是最好,县长张跃为了表达谢意,便将这宝剑赠与王书。
且不说关羽喝王书是姨表亲,两人自认识之初,一直到辽阳城斗公孙澈,一直都是形影不离,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送柄宝剑也是应该。
关羽知道这是王书心爱之物,也不好收下,只得推辞道:“此乃你心爱之物,我怎能夺你所爱。”
“所谓宝剑佩英雄,表兄佩上此剑,正和此意!”王书虽然心又不舍,但是想到关羽日后要面对的是北方蛮夷,这宝剑用于陷阵杀敌正适合。
关羽见王书这样说,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下。
而仇汲对于即将离去的救命恩人关羽,则是送出一套祖传皮甲,仇小小则是送上一套连夜赶制的青衣。
只见关羽一身绿衣,头戴黑巾,脸上蒙着一层遮风巾,腰间插着一柄宝剑,胯下一匹青骢马,马背上还带着不少干粮,一骑绝尘从城北直奔北方。
看着那道绿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眺望也望不见,姜氏这才放弃。
“书儿你表兄北上投军,你呢?有什么打算?”姜氏不由得开始替王书操心。
那日与公孙澈一战,王书着实受了不小的内伤,若非王书懂些医术,恐怕现在还得在床双养伤,县尉如此要紧的职务,虽说掌管一县捕盗事宜,但是着实凶险,姜氏自然是不愿王书涉险。
王书心道,关羽此行无论怎样,已经远离了原本的轨迹,那么自己呢?又该如何?继续为官?张跃心机深沉,也不是易于之辈。
再者说自己尚且年幼,不懂四书五经,更没有什么武艺,怕是再难胜任县尉一职。
想到此处,王书说道:“我想卸任县尉,然后在家学习。”
姜氏点点头,“这县尉一职看似风光,实则凶险,不做这官也罢!”
“你身为卢议郎弟子,理应学习为重。”
不过这话,被仇汲父女听到了,心中不免有些吃惊,有些人一辈子也得不来的官职,王书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着实是一个拥有大志向的好青年!
送完关羽,王书便收拾县尉官服和官印,然后前往县衙,见到王书前来,看守的衙役立刻向张跃汇报。
“文央这是何意?”见王书送回县尉官印,张跃明知故问道
王书将县尉官服官印放在案桌上,朝着张跃拱手说道:“承蒙张县长厚爱,被授予县尉之职,只是书尚且年幼,应当以学业为重,县尉一职理应由张县长重新寻觅得力干吏担任。”
见王书辞官之心已定,张跃也不好在强求些什么,只得收回县尉官服官印。
“不知文央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