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王书关羽谋…
发布:2019-12-15 04:42 | 4264字

夕阳西下,王书一行人在夕阳的照射下影子越来越长,终于进城了,这一幕刚好被过路的行人看到,不由得引起行人驻步议论,中间有不少人看到了昨日所发生的一幕。

“新任县尉可真是厉害呀,竟然真的将这两人缉拿归案了!”了解前因后果的一个中年男子有些诧异。

公孙氏在辽阳县城可是横行霸道惯了,城中百姓可是深受其害。

“嘿!咱们这县尉可是大儒卢子干的门徒,虽说年幼,浑身上下的本领可是不弱!”身旁一个小贩一脸佩服的说道。

其余路人亦是议论纷纷,赞美佩服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王书身后的四名公孙氏护卫听闻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都低头沉思着什么。

王书将路人们的言语尽收耳中,心中不免得意,“想不到我也能受到百姓爱戴,日后我要更加努力。”

天色渐晚,王书在四位公孙氏随从的陪伴下,终于抵达了县衙,不过刚下马,眼见的衙役已经上前,接过王书的缰绳,替王书牵马,紧跟着出现几个衙役接过押解过来的两名案犯,更有聪慧的直接奔到后院向张县长汇报王书押解案犯归县衙。

王书下马之后,整理了一番衣着,然后走到四位公孙氏随从马前,朝着几个人拱手说道:“涿县王文央感谢四位相送,若不嫌弃,可留下吃顿便饭在回府?”

为首的随从拱手回应道:“我等已将县尉大人送至县衙,也该回去复命了,大人不必相邀。”

说罢,便策马转身离去,其余三名护卫朝着王书拱手,也策马跟上为首者。

看着四人离去,王书猛然发现,这四人骑着的乃是白马,不仅心生疑虑“莫非这就是白马义从的前身?”

再结合起几人身手矫健,武艺自然是不差,王书越发确定这几人或许就是公孙瓒未来最大的依仗—白马义从!

就在王书沉思的时候,县长张跃已经带人出现在县衙。

“文央好手段,竟然从公孙宅院中押回案犯!”

王书回头赶紧朝着张跃拱手,道:“幸不辱使命!”

张跃走到王书跟前,拍了拍王书的肩膀,感慨的说道:“文央智勇双全,不辱卢议郎威名!”

王书连忙说道:“小子无什么本领,只是将情况如是告知公孙庄主,庄主深明大义,将恶贼交与我手。”

张跃对此自然是不信的,挥挥手对左右衙役说道:“将此二人押入狱中!”

转身又说道:“我要大摆筵席,为文央庆功!”

王书心道,“在大街上说这些话,不就是告诉外人,我的一切行动都是受你指使的吗。”

随即拱手说道:“书母亲尚在仇计酒楼,恐不能同县长共饮,再者说了,首犯马季并未到案,此案并未完结,书实在是难收此请。”

张跃见王书这样说,心中不免不悦,不过并未表露出来,故作沉思道:“文央以孝、义为先,我就先将此酒席延后,待到恶贼伏诛之日,我再于文央共饮!”

王书接连称善,随后向张跃告辞归家。

回到仇记酒楼之后,见到酒楼仍有不少酒客再饮酒,便从后门入院,刚进后院,就发现关羽已经再院中等待。

将马儿栓在马厩之后,王书朝着关羽拱手说道:“表兄今日辛苦,不知可有收获?”

关羽轻拂胡须道:“我并无辛苦,倒是你,竟然敢之身进入公孙大院!”

关羽在辽阳城不过两日,接触的人却不少,尤其是在酒楼这种人多眼杂之地,得知王书孤身进入公孙大院的事情肯定有所耳闻。

见关羽于其中有责骂之意,王书赶紧解释道:“我与公孙伯珪有同门之谊,公孙阕不会动我分毫。”

“前几任县长哪一个不是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州郡长官之后?你本是一介罪身,如今虽然是县尉,但是这身份旁人不知道还好,若被外人知晓,谁能保你性命?”关羽言语颇为激烈,“那张跃能保你性命?若是让他得知,恐怕他会立即与你撇清干系。”

关羽这话说的倒是不假,经过这一日的消息的探查,越发清楚辽阳公孙氏的手眼通天,若是让公孙氏得知王书的罪犯身份,王书、关羽、姜氏三人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王书从关羽的言语之中听出的关怀,也清楚自己去公孙大院是有些鲁莽,不免低下头,轻声说道:“此事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行此下策。”

关羽自然理解王书的苦衷,身为新上任的县尉,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且身负重责,又无依无靠,只能剑走偏锋计行险策。

关羽长叹一声,“下次切莫如此了。”

王书赶紧说道:“谨记兄长教会。”

关羽点点头,转身说道:“马季现在就在家中,因为被你踹到了小腿处,现在家中休养。”

王书大喜,不由得说道:“今夜可将马季擒获!”

关羽盯着王书问道:“擒获马季之后呢?”

“擒获马季之后,自然是将其押入县狱,然后依律处置···”王书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到一半却猛然响起这事件被非如此简单。

若是后世定然是会按照律法处置,只是现在情分重于律法,若是真的按照后世思维处理此事,到简单了。

只怕张跃和公孙阕的意图并不是在于处理此事。

关羽反问道:“张县长会这么简单的处置吗?公孙氏会坐视不管吗?”

张跃授权王书县尉之职,无非就是假借王书之手,撬开公孙氏,而后打压公孙氏,这一切都是为了夺权耳。

而公孙阕老奸巨猾老谋深算,想必张跃的花花肠子早被看穿,而公孙阕却不闻不问,直接将涉案的公孙氏仆人送给王书,意欲何为?

王书扪心自问看过不少权谋圣典,可是却想不通公孙阕的意图,不由得看向关羽。

“张县长此举无非是利用我打压公孙氏,至于公孙阕我实在是不知。”

关羽轻抚颌前胡须,道:“我观公孙阕此举有两层意思,其一,你是卢议郎门徒,无非是不愿与你交恶;其二,公孙氏依附者众多,想必其中必定有人打着公孙氏的名号为非作歹,此举也算是敲山震虎。”

王书听罢深以为然,太史公曾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看来这句话直接道出了这人心险恶啊。

“表兄此言甚对,不知我该如何处理?”王书拱手问道,“还请表兄教我。”

关羽哈哈一笑,“你是卢议郎高徒,此事岂用我教?”

就在王书准备继续问的时候,房舍之中传来了姜氏的声音。

“文儿,云长来吃饭了。”

王书这才发觉,此时太阳已西下,消失不见,院落之中已经点燃了一处火把给王书关羽照明,这一日的奔波肚子倒也真的有点饿了。

走进房舍,王书发现酒楼已经打烊,正门已经被木板封上,大厅之中的案桌之上摆满了饭菜,仇汲、仇小小在案桌旁站着,姜氏一人坐在案桌中。

关羽也不说话,直接坐在姜氏身侧,端起碗筷就直接吃。

见到王书走进,仇汲和仇小小直接跪倒在地,“多谢恩公救命。”

王书赶紧将两人搀起,说道:“我辈儿郎路遇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仇掌柜身上有伤不必如此。”

仇汲起身之后,继续说道:“我仇汲一生扪心自问虽无行大善,但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那成想教出了一个豺狼一般的人物,竟然图谋我这酒楼和我的女儿。”

“若无恩公出手,我父女二人恐怕会被马季折磨致死。”

仇汲说完又拉着仇小小下跪,王书急忙托住,道:“掌柜不必如此,你若是感恩···”

王书看了看姜氏,看到姜氏眼带笑意,王书知道了,这一切定是姜氏安排,又看了看仇小小,仇小小双颊立刻变得微红,躲在仇汲身后。

仇汲自然是知道仇小小的心思的,加上与王书年龄相仿,若是一般人家仇汲倒也认了这门亲事,只是王书不过初到辽阳城便被县长任命为县尉,且不说其中缘由,仅此一点仇汲便认为自家丫头配不上王书。

做妻肯定是没有希望了,做个小妾也不错嘛,不仅女儿的婚事解决了,自家酒楼想必也没有人会惦记了。

不过王书转身说道:“那就起来一同吃饭吧。”

这普通的一句话在仇汲耳中却是变了味道,王书的意思是一块吃饭,省的分桌了,仇汲却理解成了,早晚都是一家人,快过来吃饭吧。

吃饭期间,仇汲先开了头,讲了几句话之后,便如同关不住的匣子一般,所见、所听、所闻几乎是无所不谈,王书原本还想借此了解一下辽阳城的风土人情,哪知道仇汲越说越扯,竟然扯到了仇小小年幼时的事情,惹得仇小小娇羞的怒视,仇汲却装作没有看见,自顾自的继续讲。

王书听得不免有些烦了,见关羽离去,匆忙吃了几口饭紧跟关羽离去。

关羽走进房间,从床下拿出贴身短刃,王书则是直接躺在了床榻上。

“我观仇家掌柜和姨娘似乎有意撮合你和仇小小。”关羽认真的擦拭着短刃,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书不免干笑两声,“我等初到此地,且陷入县长与公孙庄主的争斗之中,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关羽猛然抬起头,盯着王书问道“你的意思就是并不反对?”

王书并没有作答,望向窗外的漫天星光,“兄长的意思呢?”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关羽举着短刃挥出一个刀花。

“兄长是想投军为国效力吗?”王书转身问道。

关羽点点头,放下手中短刃道:“公孙校尉对我说出那番话之后,我却是有此意,但是我担心你和姨娘。”

自关羽窜至涿县,两人便睡则同床形影不离,现在关羽却生出了投军想法,王书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失落,不过想到后世闻名的关二爷因为自己已经改变了人生轨迹,心中又不免窃喜。

“兄长,解决此事之后,你便去吧,我和姨娘会在辽阳城等你!”王书站起看第一次拍向关羽的肩膀,虽然是踮着脚。

“以你的本领在军中谋职不过是囊中取物。”

“我功成名就之后自会来寻你与姨娘。”关羽心中不免感激,发自肺腑的劝说道,“县中诸事牵涉颇深,文央还是今早脱身为妙。”

王书和关羽又是一顿感慨,这人生太过奇妙,若无王书,关羽现在恐怕是一个流亡罪犯。

命运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太多的意外早于明天抵达,太多的明天并没有意外···

王书越发感到此事要尽快解决,仇家父女还有自己和母亲姜氏都要尽快从中抽出身,涉及太多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兄长,今日我们就将马季抓获归案吧!”王书说道。

关羽点点头,“我亦是此意,若是晚了恐怕节外生枝。”

“仇氏父女先去县衙中,待到我们将马季抓获之后,当堂对质。”王书继续说道,“此事完结在今晚!”

关羽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

打定主意之后,王书和关羽向仇氏父女和姜氏交代一番之后,仇氏父女自然是同意王书的已经,虽然他们也很奇怪王书为何会如此着急,而姜氏则是以仇小小一个及笄少女,需要人陪伴为由,非要跟着,王书无奈只得答应。

关羽则是先一步去马季家蹲点守候。

仇汲驾着马车从后院离开,直奔县衙方向。

到达县衙之后,值守的衙役见到王书之后立刻按照王书的吩咐,将姜氏和仇氏父女安排进刑堂侧室。

安排妥当之后,王书对着衙役安排道:“快去着急人手,我们去抓人!”

“大人,我们去抓谁?”

“抓马季!”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衙役们立刻精神了许多,毕竟是因为马季这厮才连累了衙役李仲。

这天气不知怎么了,原本还是星月当空,不过片刻功夫,刮过一阵北风之后,乌云密布,遍布整片星空,一场风雪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