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这片大地,在两千年前的平阳镇,可没有什么夜生活。这里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
“姨娘,阿文在你这里吗?”关羽急匆匆的闯进姜氏的房间。
正在织布的姜氏看着火急火燎的关羽,不由得一愣,“阿文不在啊?晚饭过后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关羽急得直跺脚,“晚饭过后阿文缠着我问了一些武艺上的问题,之后我便不见他了。”
姜氏也不由得着急起来,“阿文能去哪里呢?”
关羽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向侧室,发现放在侧室的短刃已然消失不见。
“坏了···”
难不成王书拿着这柄短刃前找刘仲复仇了?
皎洁的月光照射着大地,阵阵寒风刮过,白天热闹的集市,变得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王书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外衣,凭借皓月的光亮在黑夜中行走,拐了两个弯儿之后来到一面墙下。
察看四下无人,王书扒开墙角处的杂草,墙壁上露出一个不规则的狗洞,不过看着洞口的枯草,想必已经弃用多年。
这是白天王书路过时意外发现的,从这里可以直接进入刘记商行。
王书二话不说,直接趴在地上钻进狗洞,向前蠕动,从狗洞钻出来之后,王书趴在地上谨慎的看着周围。
这里是刘记商行的后院,是商行伙计们住的院落,再向前就是刘仲居住的院落了。
在今天买药的时候,王书特地的打听了,刘仲在平阳镇就会住在刘记商行。
因为刘仲的刘记商行就是整个平阳镇的最豪华的庄园,贪图享乐的刘仲怎么可能住在别人家。
王书在前世见过太多的人,像刘仲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肯定会睚眦必报,尤其是白天王书扶起姜氏的时候,王书敏锐的扑捉到刘仲眼神中流出的杀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王书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人工湖边的枪声,不仅要了王书的命,同时也把王书心中的枷锁给打开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前世的王书作为一个大夫,心理素质强的没话说,平稳下呼吸节奏之后,边起身沿着墙边朝着刘仲的院落前进。
“姜老头说的对···”
一个声音响起,吓得王书直接趴在地上。
王书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前方不远处灯光闪闪,刘仲这个黑胖子被两个仆人搀扶着,看样子是喝多了。
“在平阳镇我刘仲就是天!王家婆子的家里连个爷们都没有,我弄死她就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敢驳我刘仲的面子,恐怕你是不知道我刘仲是什么人吧!”
仆人的附和声不断,踢开房门之后,三人进去足有半个时辰,两个仆人才出门。
“挨,咱们老爷今天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啊!”一个仆人忍不住说道,“王家媳妇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人家孤儿寡母,生活本就不易,咱们老爷这样做跟豪取强夺有什么区别,恐怕有失天和啊。”
“闭嘴吧,这事是你我能够议论的吗?”另一个仆人打断道,“咱们老爷可是雁过拔毛的狠人,这次王家媳妇惹到了他,我看这王家媳妇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牛哥这话怎么说?”
“狗子,张四可是连夜赶去了涿县面见县丞老爷,咱们老爷说是得到了王家媳妇窝藏命案犯人的证据。”牛哥得意洋洋的说道,“最迟明日下午,县衙就会派人来咱们中阳镇。”
狗子忍不住说道:“王家媳妇真是够惨的,丈夫服役生死未卜,又招惹到了咱们刘老爷···”
“得了得了,这事情轮不到咱们打抱不平···”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趴在地上的王书被惊得一身冷汗,关羽藏匿在家中可是没几个人知道,刘仲是怎么知道的?
还好今日果断下了决心,不然的话,真的是会大难临头。
且不说刘仲得知了关羽的消息,仅凭刘仲强夺姜氏玉佩,王书已经给刘仲定下了死刑!
今日若不杀了这厮,恐怕日后少不了为害一方!
趴在地上的王书,趁机探查这座庄园,发现除了正门之外也就只有那个废弃的狗洞可以进出,王书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
现在约莫是酉时,院落中还有几户透露着灯光,得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了在动手。
又过了半个时辰,整座院落已经陷入沉寂之中,王书从地上爬起,猫着腰贴着墙壁,直接溜进刘仲睡觉的房间。
房间内仅有忽明忽暗的火炭在陶塘罐子里,而刘仲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很显然,刘仲已经睡着了。
干燥的房间内很暖和,再加上房间的黑暗的光线,这让带着寒气进入房间的王书不免有些不适应。
王书眯起双眼,努力的适应着房间的黑暗,轻手轻脚的向前摸索,很快适应了房间的光线之后,王书就摸清了房间的结构,一面低矮的桌案,上面摆放着几卷书简,一张低矮的床榻紧靠着墙边,放着火炭的陶塘罐子就放在床边,墙角边上放着一个高约两米的柜子。
虽然光线黑暗,但是王书依旧感觉到这些简单的家具中透露着不凡。
走到床边,王书轻轻的从怀里掏出短刃,就着窗外明亮的夜光,刘仲那张肥胖的黑脸清晰可见。
王书的心不免砰砰直跳,这可是王书两世为人第一次。
王书深呼吸几次,稳定心神之后,举起短刃,朝着刘仲的脖子直接刺去。
泛着寒光的短刃直接插进刘仲的脖子,刘仲猛然睁开双眼,来不及看凶手是谁,手握着刀柄的王书有力一拉。
大动脉被切开之后,血顺着气管喷向空中,正处于血管正前方的王书被呲了一脸。
鲜血顺着王书的脸上流淌,外人若是看到此时的王书,绝对会把王书当成索命的厉鬼!
扬手又是一刀,直接没入刘仲的胸口。
作为主治大夫的王书对人体的构造那是相当的熟悉。
肥胖的身子来不及抽搐,已经死在了血泊之中,刘仲的头颅仅靠一层脖子上的肉皮的连接,加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样子颇为恐怖。
就在王书准备走的时候,发现刘仲的衣服上悬挂的玉佩正是母亲姜氏的麒麟玉佩。
将麒麟玉佩取下之后,顺道将袖口中的钱袋子也取下。
王书轻轻一颠,足有四五贯钱!
此时王书已经不再害怕,反正人已经死了,何不趁机翻动一番,万一搜刮到了些金银珠宝呢?
想到此处,王书反而大胆的在刘仲的房间搜刮起来,这一搜刮竟然真的找到了几块金饼!还从柜子中发现了一颗珍珠!
将搜来的钱财和短刃重新放进怀里,关上房门,王书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由于王书杀人干净利索,所以动静并不大,而商行的护卫显然是睡死了,并没有发现主人刘仲已经身首异处。
刚出房门,寒冬的小风刮过,使得王书的头脑一清,看着皎洁的月光,王书突然想起一句话“月黑风高时,杀人放火天”。
这皎洁的月光可以帮助自己逃离,但是这一晚自己又能跑到那里去?
刘仲被杀的事情最迟天亮就会被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点了这平阳镇第一豪宅!
重新回到刘仲的房间,把木炭精心的布置一番,待到陶塘罐子里的木炭将这衣物引着,刘仲的房间也会随着满满燃起。
从狗洞钻出来,王书又把枯草重新摆好,四下看了一眼,一口气跑回了家。
前世,王书也拿过刀,不过拿的是悬壶济世的救命手术刀,可是现在,王书已经成了杀人的罪犯!
虽然杀的是横行乡里的恶霸,但是王书的心依旧久久不能平息。
其中的滋味令王书百感交集。
得快点赶回家,天亮之前必须得离开平阳镇,否则后患无穷!这平阳镇已经成为了一个是非之地啊!
走到村头,再拐几个弯就可以到达自己的家。
王书的心情已经平静,正思考着回到家的说辞,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冲出一个人,直接抓住了王书的胳膊。
“你这小子,居然敢去杀人!”
一时间,王书吓得七魂跑了六魂,两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