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馨儿开口质问治病的事,叶峰心中竟然有些失落,原来自己在白馨儿心中真的没那么重要,白馨儿之所以置气,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的欺瞒,甚至可能是抢了她的风头。
“你不知道的事多呢,你了解我吗?”
叶峰这话也是说给自己的,甚至都没看白馨儿,内心被莫名的苦闷填充着。
白馨儿更是吃惊地张大了眼睛,没有料到叶峰不但不正面回答,还反过来质问自己。叶峰向来在白馨儿面前唯唯诺诺,更别说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那么一瞬间白馨真切地感觉到这个傻子变了,变得彻底陌生了。
这突然的变故,作为旁观者的林婉清全看在眼里,同样身为女孩,更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马上就觉察到一些端倪,尤其叶峰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孩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又有许多微妙。
“妹妹,要不要坐下吃点,叶峰刚做好的饭!”林婉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白馨儿才猛然回过神还有外人在。
白馨儿循声看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打量林婉清,第一感觉就是干练,有她羡慕却无法达到的知性美。
哪来的女人,这可是白石村的地面,她白馨儿走到哪不是被众星捧月一样供着,哪轮到一个外人出风头了。
白馨儿二话没说就坐了下来,让叶峰也是一愣,搞不懂她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在这之前怎么也不会一个桌吃饭,更别说挨着坐了。
这一顿饭吃得实在尴尬,坐下去的瞬间白馨儿就后悔了,不断自问为什么又冲动了,这个叶峰跟什么人吃饭,和她白馨儿又有什么关系。
整个过程只有林婉清淡定自若,置身事外,时不时还会和叶峰搭上两句话,倒是没再招惹白馨儿。
艰难熬过一刻钟,这一顿便饭总算吃完了,白馨儿摔下碗筷便走。
叶峰又恢复了往日的木讷,有点后悔让白馨儿下不了台,即便白馨儿瞧不起自己,但他内心深处好像还是有点在意对方,或许是白家已故老爷子的缘故吧,也或者是那徒有其名的婚约。
白馨儿自觉少有的落败,气呼呼地到了院子里,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腹痛,像是吃坏了肚子,转头瞧见角落里一间破败的茅房,顾不了许多便跑了过去。
白馨儿又气又羞,心里已经把罪责全赖在了叶峰头上。
感觉院子里人影闪动,叶峰下意识地走了出来,正看到白馨儿着急忙慌地往茅房跑,赶紧把视线挪到了一边。
叶峰本打算回屋收拾碗筷,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明显是从茅厕传出来的。
村里的茅厕基本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坑道,很多还会连着一个挺大的化粪池,万一失足还是有很大危险性的。
叶峰第一时间来到茅厕外,试着叫了一声白馨儿的名字。
“蛇,妈呀,蛇!”
白馨儿哪顾得上叶峰,只是本能地尖叫着,叶峰顿时一个激灵,山里从来不缺蛇这种东西,但跑到村上伤人倒是少见,大概是叶峰家常年没人的缘故。
叶峰下意识冲进茅厕,却见白馨儿正蹲在一角,用十分别扭的姿势看着背后下面的伤口,格外惹眼。
白馨儿显然是方便的时候遭到了蛇的攻击,虽然茅厕里光线并不怎么好,但伤口的位置显而易见。
“你过来干嘛,快滚出去!”白馨儿冷不丁发现进来一个人,而且是叶峰,顿时又羞又脑。
叶峰管不了许多,眼下最紧要的是确定蛇去了哪里,会不会再一次发动攻击。
“蛇跑了,你快出去啊!”白馨儿即便忍受钻心的疼痛,也不能在叶峰面前出丑,事实上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
“叶峰?出什么事了?”屋里的林婉清也听到了动静,在门口询问,大概判断出来是茅厕的方向,也不太好靠近。
叶峰闻言不禁大囧,慌忙应和说:“没事,我在厕所呢!”
情急之下,白馨儿也忍痛住了嘴,如果再被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撞见和叶峰在厕所里,那就真的要丢尽了脸,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叶峰注意到白馨儿的表现,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反倒有了主意。
“不想出丑就听我的。”叶峰这么威胁白馨儿,加上这样一个情形,莫名感觉有种从未有过的刺激。
“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这山里的毒蛇,一旦毒性扩散,后果有多严重。”叶峰知道白馨儿,单凭威胁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另一边白馨儿稍微冷静下来自然清楚利害关系,只是和叶峰这样实在让她感觉屈辱,一瞬间又想到了两个人的婚约,心中像绷着一根绳,马上要崩溃了。
叶峰知道自己的计谋起了作用,事不宜迟,眼下唯一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抓紧把蛇毒吸出来。
白馨儿虽然抗拒,但死亡的威胁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哪怕是天地下最屈辱的事。
仓促间叶峰俯身下去,也顾不得其他了,对着伤口就凑了上去,先缓后急地吸了起来,随后一转头把吸得血吐出去,接而复始。
白馨儿紧绷着身体,控制不住一阵发抖,伴随着蛇毒刺激神经传来的扎心刺痛感,痛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说到底是女孩子,哪受得了这样的疼痛和屈辱。
“啊……叶峰,我恨你!”白馨儿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铁定跟你,同归于尽,呜……”
不管白馨儿的威胁,此刻叶峰只顾着救人,一口一口地将毒血给吸出来,直到紫黑色的血液逐渐变成鲜红色才停止。
“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馨儿身体忽然一阵颤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叶峰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馨儿,你没事吧?”
白馨儿此时轻轻喘了口气,闻言面色顿时潮红,学过医的她当然知道刚才自己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