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师傅的身体快频率地左右幅动着,黄包车的速度在这种摆动下,速度在不断地提升,沿路扬起道道风尘。
不出一个小时,随着黄包车在台城县城的解放北路的长途客运站前停下,车夫师傅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到了。”
苏非同利索地从黄包车上跳了下来,他的行李不多,只有背上一个装有换洗衣物的背包,没走出去几步,就被乔朵朵的声音给拦了下来:“喂,不同表弟,给我拿一下行李箱。”
乔朵朵的话粘性十足,硬扯着苏非同的双脚,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朵朵表姐把行李箱递过来的动作,无奈回身接住了行李箱上的拉杆。
在乔朵朵和车夫师傅交易好车费后,领着苏非同就朝售票处走去:“走了。”
苏非同手持着行李箱,就这么看着他的朵朵表姐双手空空地前行着,心中犯着嘀咕:“不是?我怎么感觉我是出来给这女人做苦力的?”
“愣着干嘛?买票上车了。”见苏非同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乔朵朵蹙眉催道。
苏非同下意识地回应道:“哎,好勒,马上就来!”
摇头微叹了一声,提着手上的行李箱就朝长途客运站里走去。
现在即使是早上,然而客运站里的人流密度已经不低了,在这里的都是今天要从这里去往外地各市的人群。
熟悉的售票员的叫喊依旧能够在候车大厅里听到:“魔都去不去?南城去不去?......”
顺着人群前行的方向,苏非同把背上的背包转移到了前方自己视线可见的地方,放在乔朵朵的行李箱之上。
这个年代,长途客运站的扒手还是经常出现的,他不确定今日这里的客运站有没有扒手大早上就出来工作的。
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不同表弟,跟着我,别跟丢了,先去买票吧!”乔朵朵紧靠着苏非同,对苏非同小声地说道。
但苏非同能很明显地就感觉到他的朵朵表姐语气中的紧促与不安。
其实,苏非同也知道原因,他已经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一些色眯眯的目光中感受到了。
乔朵朵这张俏脸和穿着,在这个时代的车站,算得上是最新的潮流装扮了,如果是在粤省,完全可以被喊上“靓妹”这一称呼。
“我知道了,朵朵姐,我们先去买票吧。”苏非同尽量和他的朵朵表姐表现得很亲密,就是做给四周的人群看得,让他们好歹也检点一点。
果真,在苏非同的这一动作之下,有几道目光自觉地缩了回去,却仍有三三两两的几道不断起伏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打量。
苏非同对此也就没有理他们,反正他的朵朵姐长得漂亮,被旁人多看几眼,她又不会掉几块肉,索性就让他们看个够,让他们自个儿羡慕去吧。
不过,苏非同心中又想到前世这个时候他不在他的朵朵表姐身边,乔朵朵是怎么过来的。其实对于他的朵朵表姐,苏非同这个时候也早就知道了她的性格,她也只不过是在外表上表现得强势一点,内心却是柔弱得很。
跟随着队伍排了一会儿,不时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开口对我们问道:“两位是去哪啊?你们看,这队伍那么长,等排到了票估计也不多了。”
苏非同听到这中年妇女的话,面目微皱,暗道:“这开场白,怎么这么熟悉?”
他身旁的乔朵朵则拉着苏非同的袖口,像是知道了什么,浅笑着回应道:“前面人不多,去杭城的票应该还有,我们不需要,谢谢!”
这个时候,苏非同已经有所猜到了面前这个中年妇女的身份了。
“黄牛!妥妥的黄牛!”苏非同心中念道。
没想到,听完乔朵朵的回应之后,中年妇女的面上掠过了一丝得意的小表情:“姑娘,这八点这一趟杭城的票,现在你就算排到了,也是没票的。现在车站这么多人,去杭城的人又多,你想想,哪还有票给你?”
一听到中年妇女这话,苏非同双眸阴沉了下来,乔朵朵也被这中年妇女的话弄得有些温怒。
乔朵朵问道:“你说车站没票了,难道你这就有票?”
苏非同也在等候着面前中年妇女的回应,他倒是想看看这些黄牛到底买了多少杭城的票,来二次出售。
“不瞒你们说,这去杭城的票,我这还真有,而且有不少。怎么样,两位?一张杭城的票60元,你们要不要?”中年妇女语气振振地说道,透露着奸诈与狡猾。
她确信像苏非同和乔朵朵这样的年轻人性格急躁,一定会达到目的来购得她手上的票,反正现在除了其他几个黄牛手中有票,就只有她这有票,所以她也不急,在等着苏非同两人的回复。
苏非同此时真是有些气不顺,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60元!那可是比车站整整贵了15元,这利润赚的,现在的他还真不能说些什么。
乔朵朵黛眉紧蹙,她心中也早就厌恶黄牛这种职业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也不是没去车站投诉过,可是投诉完之后,这黄牛的现象也是屡禁不止,荼毒四方。
在队伍中的人听到车站已经没有了去杭城的票后,几名去杭城的旅客还特地去售票窗口问了问,可得到的答复和这位中年妇女说的一致。
有些着急的旅客无奈之下,还是找到了黄牛买到了去杭城的票,他们也不差那15块钱,对他们来说,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有些听到贵了15元,不着急的,往往会等到下一趟的车,总之会有票的时候;有些脾气大的旅客,直接就闹了起来,可闹也闹不出个名堂。
这个时候,车站和黄牛之间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一次两次闹就能解决的。
中年妇女在卖出几张票之后,饶有意味地看着苏非同姐弟两人,似乎再等着苏非同两人去她这购票。
见此,乔朵朵气得咬咬牙,苏非同倒是不急,现在离《拳王97》的发布时间还早,他大不了和黄牛耗一会儿。
可他等得起,乔朵朵不一定等得起,乔朵朵是个急性子,时间观念也很强,无奈之下,乔朵朵妥协道:“算了,60就60,不同表弟,我们买了。”
正当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喊声:“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车站的票都是卖给这些黄牛的吗?”
长途客运站的售票窗口外,一个妇女抱着年岁不大的孩子,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坐在了地上哭天抢地。
她今日本是要过来买票去往杭城,她男人工作的地方的。
厂里来了消息,说她的男人在工作时受了重伤,希望能有家属过去看望一下。
她本就是个农村妇女,懂得也不多,台城也没出去过几次,当听到她的丈夫工作受伤时,一时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家里孩子没人带,她只能携着孩子,凑着钱准备娘俩去杭城看一看她的男人,可谁知,车站却告知她没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