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林秀珍在苏宏泉的同意下也放开手让苏非同出去见见外面的大环境。可儿行千里母担忧,再加上苏非同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走出台城,作为母亲的林秀珍心里多少有些吊着。
苏非同见母亲坐在身旁唠叨着,慢慢地静下心来,在夏日晚间的和风中聆听着。
不久后,在屋内冲了个热水澡的苏宏泉光着膀子也走到了院子里。
在苏非同的母亲的叮嘱下,苏宏泉也插话道:“非同啊!你妈说的对,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小心,要听朵朵和你舅舅的话,在杭城不要随便乱走,知道吗?”
“我知道了,爸。刚才妈都说了不下十遍了。”苏非同应道,若是他还是在十几岁的年纪,估计早就不耐烦地撒腿就走了。
“你妈那是担心你。”
“就是,小同,你第一次出去,妈心里头放不下,多说几遍,怕你忘了。”
苏父和苏母一唱一和地说着。
“爸,妈,我已经成年了,这些事我都知道的,不用担心了,不是还有朵朵姐跟着吗,你们就放心吧。”苏非同苦口言道。
“知道就好!”苏宏泉听儿子这么说着,便不再提醒,“对了,你去杭城,不能都让朵朵花钱,孩子他妈,你去房间里拿五百块钱出来,给非同带上。”
苏母林秀珍一听苏宏泉的话,立刻反应了过来,起身朝房间里走去。
对此,苏非同也没有拒绝。
这是父母给他去杭城的钱,只有接下,这也是为了让父母安心。
“非同,这次杭城回来,可得给我好好复习。杭城爸让你去了,接下来的高三一年,你也得收收心了。”苏宏泉从屋门口搬来一张凳子,对着苏非同说道。
正当苏非同要回应时,苏母已经从屋里拿着五张百元大钞走了出来,将钞票卷了几下,塞到了苏非同的手里:“呐,小同。这里是五百块钱,带在身上用。”
苏非同接过母亲塞过来的钱,嗯了一声。
这一夜,一家人在院子里待了很久,最后还是苏母赶着苏非同进了屋。
当月下枝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苏非同的房间时,苏非同是被一段对话吵醒的。
“朵朵,来了!”
“嗯,小姨,不同表弟他人呢?”
“咳,还在房间里吧!这么早就走吗?要不先在小姨这吃了早饭再走?”
“这不同表弟,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弄好,我去他屋里叫一下。”
......
恍惚间睁眼的苏非同猛地一振。
“糟了糟了,睡过头了。”苏非同赶忙掀开了被子,抓起一旁挂着的衣物就开始穿了起来。
“啪!”
正穿衣服时,苏非同的房门被打开,一张化着淡妆的靓丽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苏非同讪讪一笑:“嘿嘿!朵朵表姐,马上!马上就好。”
说着,苏非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搭好了一切,在乔朵朵的一双寒眉俏厉的美眸下,草草洗漱了一遍。
“不同表弟,你还记得今天要出门的事啊!”乔朵朵不满道。
苏母林秀珍看着自己儿子的动作,满脸笑靥:“还是朵朵能治得了小同。”
在自己母亲的搭腔下,苏非同一阵无语。
“这女人能治得了我?要不是我睡过头了,本就理亏,能屈服于她?再说了,这次能去杭城,还是靠着她,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苏非同在内心吐槽道。
“走了,快来不及了!”乔朵朵拉着苏非同就往外走去。
苏母林秀珍快步跟了出去:“朵朵,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小姨。到时候我带着不同表弟路上再吃,车来不及了。”乔朵朵在前面走着,大声说道。
“小同,东西都带上了吗?钱有没有带上?”苏母迫切地问着。
“妈,带了,都带了,我先走了。”苏非同转头应着。
一走出门口,苏非同就见到他的朵朵姐招了招手:“师傅,在这。”
随着乔朵朵的招呼,不远处一辆黄包车骑了过来,这辆黄包车是乔朵朵从县城坐过来的,车夫是一个中年的下岗工人。
直到黄包车在苏非同的面前停了下来,乔朵朵说道:“上去吧!”
苏非同一脚踩上了车,紧跟着乔朵朵也坐了上来,连忙道:“师傅,长途客运站,快点。”
听到乔朵朵的催促声,黄包车的车夫师傅开始疾速地踩踏着踏板。
苏母见这一对姐弟消失在了视线中,摇头一笑,转身朝苏宏泉所在的田里走去。
......
“姑娘,你是要坐客车去哪里?”途中,黄包车的师傅对着乔朵朵问道。
乔朵朵迟疑了一下,应道:“杭城。”
“杭城......姑娘,杭城的第一趟车是早上八点发车的,现在才六点,不需要那么急,两个小时,足够到那了。”黄包车的师傅回应道。
闻此,苏非同双目一怔:“我说朵朵姐,才六点而已,你那么早急什么哦?我还以为要耽误车次了,害得我吓死了。”
“什么才六点,你知道这段时间去杭城的人有多少吗?这是车次的问题吗?这是买不买得到车票的问题。”乔朵朵气不打一处来地反驳道。
她是真不知道,这次带着她的不同表弟,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若不是台城这个时候没有飞机场,她巴不得以选择坐飞机出行,那样既便捷又快速,不用在路上花费一两天。
苏非同被乔朵朵的话堵上了嘴。
这个时候的长途客车他并不知道还有票不够的情况,话说上次他经过长途客车站时,不是还有着售票员在喊着“杭城去不去吗?”。
按理说,缺票的情况不应该存在啊?
突然间,苏非同想到了一个可能:“黄牛?”
这个时候,对于黄牛的打击并不严厉,而且,为了加大车票的出售,可以一人买多张票,并没有身份证限制的规定。
要是真是黄牛在垄断着车票,估计不管多早到,也不会在售票处买到票。
想到这,苏非同倒也急了起来:“师傅,我姐说得对,快,再快一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前头的黄包车师傅被苏非同这么一喊,口中嚷嚷着:“真是一对活宝姐弟!行,那就快一点。”
这黄包车的车夫师傅也是下岗浪潮中被下岗的工人,本身是个实诚人。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出来骑黄包车。
此时被苏非同这对姐弟催促着,他也只是稍微宣泄了一下他的情绪,脚上的动作开始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