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能够被王爷看上，是小女的福气。”燕承鸿面上客气地笑道，实则额角突突，他觉得自己再和孟清岩多说几句，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燕无霜那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把这傻子苍王勾到了手，罢了，终归她是长了一张好脸，被这傻子苍王看上也不奇怪，反正……都是给他铺路，忍一时也无妨。

想到这里，燕承鸿的心情又好上了些许。

燕无霜得到苍王喜爱，说不定能把那傻子哄得支持他的派系。

“院子，换。”墨无烬盯着燕承鸿，沉声道。

他的眼神如鹰隼，沉而锐利，似是能看透人心，把人最深处藏起的脏污全部连带着脾脏一起挖出来。

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傻了的人应该有的目光。

燕承鸿被他这一眼看得全身骨头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脊背冰凉，冒着冷汗。

“是。”

等燕承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下意识地答应了墨无烬的要求。

真是见鬼，他居然被一个傻子给震住了？

“要大，要贵。”

墨无烬不管燕承鸿内心那些弯弯绕绕，继续提自己的要求。

只知道“大”和“贵”，看来还是个傻子。

“这是当然。”燕承鸿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傻子给震慑住了，强行顶着墨无烬冰冷无温度的眼神，脸上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意，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走了。”墨无烬收回目光，对孟清岩吩咐道。

“是，王爷。”孟清岩收起自己的嚣张，恭顺地站回墨无烬身边。

墨无烬收回目光后，燕承鸿才觉得压在自己身上那股骇人的冰冷气势消失了，他长吁一口气，疲惫地笑了一下：“我让管家送您出去。”

墨无烬颔首，孟清岩对前来领路的管家道：“有劳了。”

“二位随我这边来。”管家礼貌地点了点头。

燕承鸿看着二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墨无烬的实力，已经远超七阶虚云镜了，说不定已经达到了八阶闻君镜，不然，他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威压。

而且……

墨无烬说不定已经清醒了，刚才那样，着实不像个傻子。

皇帝，真的以为自己掌控得住墨无烬吗？

燕承鸿的目光转向燕无霜碧落院所在的方向。

希望你这枚弃子，能发挥出你该有的功效。

……

天玄宗。

昏暗的地牢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被锁链吊在墙上。

整个屋子，阴暗，潮湿，还透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吱——”

铁门被打开，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女踏着莲步走了进来，其周身的华丽气度，与这里格格不入。

燕月娆，雪元国丞相府燕承鸿养女，天玄宗宗主顾毅宁的第三位亲传弟子，传说中的天才少女。

人们提起燕无霜时，就必然会谈到燕月娆；提起燕月娆时，又必然会谈到燕无霜。

不为别的，只为二人同出相府，却是云泥之别。

一个是名满雪元的天才少女，前程似锦，另一个却是名满雪元的废物傻女，丢人无比。

曾经的燕无霜，是一直活在燕月娆的阴影下长大的。

而现在，这位天才少女燕月娆，就站在这牢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妇人，红唇轻启，却带着不容拒绝：

“夫人还是不愿意说出‘吞灵’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