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七百三十一……”
“四千七百三十二……”
还差二百五十两到五千!
岳费在客厅里无聊的算着账,看到洪啸阳和刘卓等人喝茶聊天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撇撇嘴,不能苟同的摇了摇脑袋。这群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大家伙,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特别是刘卓,每天除了练功比大家长出很多时间,还要兼顾做饭,就这么忙还能挤出持剑谈情说爱!
于是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诸位静一静,现在通城又准备出售十套坊市,一套五千两,现在还差二百五十……两……”
两字的还没说完,客厅内一阵桌椅抖动,除了他和刘卓一个人也没剩下。
“都是什么人啊!”岳费叨咕了一声。
“那个老田跑的最快,也不怕人家再在他脸上划到口子,还有老洪,每天这么能吃,也没见交过生活费,你说说他俩,有空去门口脱个赤膊卖个艺,也比坐吃山空的好!”
“还有你没走,是不是有多余的银子,要资助我二百五十两?”
刘卓喝了一口茶,笑着看着岳费,双手伸开:“你看我身上那个能值二百五十两,尽管那去就好了!”
岳费也嘿嘿笑着,笑的不怀好意,“你身上是不值二百五十两,但是那你去和老板娘、油爆姐和谢清菡去换的话,估计二万五千两也没有问题。”
玩笑归玩笑,岳费吐了气,慢慢嘟囔道:“这批药材到了通城,如果卖的好的话,说不定能多买两套坊市,实在不想然秦家独占。”
说完,用那胖手摸着自己的三层下巴,面露笑容回到屋里去做他的春秋美梦去了。
人家说,梦都是反的,这句话果然在岳费身上验证了。
第二天晌午,岳费就收到家丁的线报,那批药材在通州境内被人劫了,不但劫了,而且连镇西镖局的镖师、趟子手连同岳费家的账房老先生等人杀得一干二净。
“那赶车的马夫呢?”洪啸阳作为老江湖这个问题问的十分老道,江湖上有不成文的规定,即使杀人不眨眼的匪徒,只要马夫不反抗抱住头往地上一趴,就绝不下杀手。
当然这些活着的马夫也不会透露匪徒的消息,但是但凡收到如此惊吓的人,一定会背井离乡,这时候多给些银子他们都会透露出一些线索,只要有蛛丝马迹就好追查。
“全死了!”那家丁说道。
“全死了!”洪啸阳简直不敢相信,他认识的一些路匪肯定不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但全死了,而且就连骡马也一个不留!”
这是真正的斩尽杀绝啊,连畜生都不放过,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走去看看!”
平通道本来就是平安到通城的意思,可是现在一点也不平安了!
它是西方进入通城的大道,虽然也有一条小道可走,但是像这种辎重马车,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官道。
尸体虽然已经被官府清理过,但是土地上留下的车辙里却还盛满着鲜血,路边白色的小花也被染成了红色,尸体几乎是一击必杀,受伤的地方处处是要害,也就是说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准备留下活口。
洪啸阳紧盯着一具具尸体,脸如寒铁,一句话也不想说,因为此时镖师和车夫的家属也收到官府的通知,前来认尸,妻儿老小看到如此惨状顿时哭天喊地,场面催人泪下。
“你怎么看?”洪啸阳问刘卓,刘卓知道这是洪右使想增加他对江湖的了解,还是深吸一口气,良久才从这悲愤的气氛中脱离出来,说道:“一击必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伤口……”
“你是不是想说,伤口都是剑刺所伤,并不是刀伤或者钝器致命?”虽然自己接过了刘卓的话头,但是不得不佩服刘卓的观察能力,刘卓也算初入江湖,甚至连一些州重要的人物都认不清,可是遇到问题时那份冷静和细心有时候让自己这个老江湖也是汗颜。
“这一定不是一般劫匪所为,而且洪右使,这西边白罗山中山匪虽然彪悍,好像都有一些规矩。”
洪啸阳点点头,说道:“一般镖局走镖之前,都会把必经之路上的朋友打点好,但凡有一处没有打点好,这趟镖要么不接,要么绕远路走,不能被人劫镖坏了名声!”
“一夜之间无影无踪,凶手用剑,人数众多,武功还不弱,洪右使这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帮派?”
洪啸阳赶紧示意刘卓收声,害怕隔墙有耳。把刘卓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一天路程内符合条件的也只有两个,一个是七星门,一个是无情轩。”
“不同的是,七星门全部弟子都用剑,而无情轩的杀手大部分用剑,还会配合其他武器使用。”
“也不一定!”
“哦?”洪啸阳眼睛里充满着疑惑,难道你这个初入江湖的比我知道的更多?
只见刘卓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带有血渍的布包,里面竟然有着一枚钢制的暗器,暗器上还有点点血迹。
“七星镖!”洪啸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说道:“难道真是七星门?”
“七星门!”刘卓紧紧的握住拳头,眼神中充满赍恨,“我记得围剿黑木崖有他的份吧!”
洪啸阳点头,问道:“这枚飞镖从那找到的?”
“这是从尸体对面的大树上发现的,看来是暗器穿过尸体,钉入大树,甚至没顶,如果不是我看到大树前的杂草叶子上痕迹,根本就不会发现它!”
洪啸阳吸了一口冷气,如此力道,估计自己也无法达到,他和刘卓现在同时有一个疑问:出动这么多人,就为了抢几车不算名贵的药材?
回到通城,看着岳费哭丧着脸,手里端着一碗慢慢的米饭,眼神却发着呆,犹如失魂了一般。这是刘卓看到岳费第一次吃不下去饭的样子。
“坊市要泡汤了!”
“那就不要了!即使你买下两套坊市,其他大半被秦家买走,你也很难做成生意!”刘卓不停的安慰岳费,他从来没见过岳费这么沮丧过。
“你不懂,我是生意人,不做生意我就觉得人生没有了意义!”
“刘卓,今天你就再帮我个忙,去帮我向油爆姐借五千二百五十两银子,先买两套,你们拼死拼活抵御秦家,我也不能然他独占不是?”
刘卓想想也是,秦家财大气粗,如果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这借钱的事情实在难以张口,实在不行自己给油爆姐打个短工,以工抵债也行!
自从刘卓走了以后,岳费就在大门口仰首期盼,终于他看到刘卓满脸喜色的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哪想到刘卓好像没看见他这肥胖的身躯,直接穿堂而过,站到洪啸阳的跟前说道:“钱是一分没借,但是借到了一个消息!”
岳费眼神顿时灰暗了下来。
“七星门委托秦家买了一批虎扑草,正在运往通州的路上!”
听完刘卓的话,洪啸阳的眸子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