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菡话语,让所有人的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谢清菡怎么会对这个小伙子有这么大的信心!
谢清菡丝毫没有在意众人惊讶的目光,他直勾勾的盯着刘卓,神色坚定:“我觉得你不是儿戏之人,所以请尽力救治我的爷爷。”
牛春风不停的摇着头,人命还不是儿戏?
那是你爷爷的命,不是你俩小年轻再玩过家家。
“但是……”自己刚刚说话,就被谢清菡一个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这个眼神也让所有人明白,谢清菡已经做了决定,谢老爷子的命已经交到了刘卓的手上。
看着牛春风老医师不停的摇头苦叹,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毕竟谢清菡还是太年轻,一时冲动,竟然中了这小子的邪,看来谢老庄主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这家伙这么年轻,还就看过一本医书,还没自己看过的多,更别说和牛老医师相比,想治疗好牛医师都无法治愈的病人,这绝不可能!
看到刘卓再一次把谢傲盘腿扶起,嘶的一声,还把后背的衣服撕碎,露出了谢傲脊梁,六七十岁的老人,古铜色背部的肌肉依然结实,各种伤疤如犬牙交错,一看就知道是个铁血英雄。
可是这铁血英雄却要死于儿戏了。
牛春风好像被谢傲悲伤的伤疤所感动,挺身挡在刘卓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卓说道:“小子,如果你治好了谢老爷,我牛春风拜你为师!如果草菅人命,在场的众位英雄都做个证,江湖人最恨骗子,从此以后你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牛老医师不但医术出众,医德人品也是没话说,是许多江湖大人物的御用医师,如今说出这番话也是救人心切。听到听到牛春风如此话语,众人目光如利剑都集中在刘卓脸上,好像刘卓已经是个跳梁小丑!
而刘卓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暴跳如雷,把自己骂成骗子的牛春风,居然一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脸红,反而眼中有几分赞许,还轻轻的对他说了句话:“先闪开,别耽误我救人!”
这话犹如一个顶级医师在对一个只会给病人喝香灰水愚昧无知人说的话!
刘卓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面色一变,尤其是牛春风,一张老脸涨红的仿佛猪肝一般,尽是羞辱。
刘卓轻轻推开牛春风,眼睛看着不知所措的洪啸阳,说道:“洪右使,拿出你的鞭子,打!”
洪啸阳不敢不听,右手从腰间一抽,一条黑色长鞭入手,轻轻一抖,鞭稍从空气中划过,发出“呼呼”的声音,啪的一声炸出一个鞭花,如同炸雷,让人耳膜发痛,可见劲道之大。
鞭子宛如一条认准目标的毒蛇,闪电般向谢傲的背部打去,谢清菡害怕的扭过头去,小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
啪!鞭子准确的打在谢傲背部,留下一道青紫!
随之过后,大厅陷入一阵死一般的宁静,打了,但是没有用!谢傲还是毫无知觉!
众人一脸嘲讽,都看着刘卓,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哪知他好像毫不在乎,说道:“打啊!谁让你停了?下次还想不想吃我做的饭?”
还要打?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玄妙镜一鞭子力道何其大,坚硬的大理石也会被打的四分五裂,看这家伙的意思,只要他不喊停,鞭子就继续打,别说是重病不起的谢老爷子,就是健康的好人也是无法承受的!
啪!啪!啪……又是三鞭,听鞭子划空的声音,不止比第一鞭重了多少倍。
“停!”刘卓突然喝止。
这是谢清菡等人最愿意听到的声音,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刘卓的怒气。
“洪右使,你选水缸还是面条!”
“如果你不尽全力,不但谢庄主毫无生还希望,而且你我今天也别想从谢客山庄踏出半步!”
洪啸阳不禁身子一颤,刘卓如此的气势,像极了东方教主,哪怕只有三分,也让自己胆战心慌。
“当啷,”洪啸阳手中的皮鞭落地,难道连自己人都看不惯这小子的所作所为,正当大家疑惑之时,只见洪啸阳从衣袖里抽出一个如小手指粗细的白绳。
内力一抖,刷的变得笔直,还发出一声怪音。
“白蛟鞭!”管家失声叫道。
白蛟鞭用东海白蛟之筋制成,看似纤细,但内力雄厚之人使用,碎金断石易如反掌,更重要的是,受此鞭之人,都会内脏受损。
“不可!”管家想挡在谢傲身前,身形却远远没有洪啸阳手中的白蛟鞭迅速,鞭子已经用尽全力打在了谢傲的身上。
一瞬间,洪啸阳已经连出五鞭,他知道刘卓不喊停,自己就绝不要停,他相信刘卓,就像谢清菡相信刘卓一样,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片刻间,谢傲的背部已经青紫一片,却无一处皮外伤,这就是用鞭高手,把人打的皮开肉绽那只是只能把招式使用到明劲境界的新手。
可是如此杰作,也许是这个年轻人和这个用鞭高手的绝唱了吧!
几十鞭子下去,谢傲还是毫无动静,不会被活活打死了吧?就连谢清菡的脸上都充满了焦急。
“白蛟出海!”洪啸阳这套白蛟鞭法中最厉害的一招,终于发出,鞭稍发出一团白气,伴随着怪音重重的击在谢傲的背部。
“哇!”的一声,谢傲那弯曲的脊背突然绷直,猛地坐起,一口黑血狂喷出来。
醒了?
大厅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谢傲竟然真的醒了!
不但如此,谢傲居然狂吐了半盆黑血,只到这时,刘卓才终于说出那个谢清菡期盼的字:停!
又是几口黑血喷出,但是其中夹杂了红丝,也就是说谢傲筋脉中被真气冲撞所产生的淤血已经排清,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看到谢傲缓缓的睁开眼睛,已经哭成泪人的谢清菡一头扎进爷爷的怀里,又是梨花带雨:“爷爷,我以为你不要清菡了,去找奶奶了!”
谢傲也是老泪纵横,轻轻抚摸着谢清菡的乌丝,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爷爷还要和清菡的喜酒呢,怎么能舍得先走!咳咳……”
看到谢傲重病转醒,谢清菡和管家赶忙伺候他躺下,那知脊背刚刚接触软塌,如电击般弾坐起来,嘶的一声,眉头紧锁!
摸了摸痛彻心腑的后背,说道:“刚才我做梦,似乎有人用鞭子狠狠的抽我?”
众人一阵无语,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卓的身上。
而刘卓又露出那人畜无害的微笑,手指着正惊慌失措把白蛟鞭往袖子里塞的洪啸阳说道:“没错!是他!”